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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席（第1页）

下午四点刚过，老周给游默打了电话。

游默正站在江边，风把外套下摆吹起来又放下，手机贴在耳边，老周的声音从另一头传过来，没有寒暄，没有铺垫：“你现在还在外面？”

游默说：“嗯。”

老周没绕弯子，语气不高不低，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提前在嘴里过了一遍才放出来的：“你过个生日倒是躲出去了，你知道公司今天传成什么样了？”

“说你脚踏三条船、四条船，说你是风流鬼，罗晓文今天在食堂被人当众问你男朋友去哪了，她一句话都没回，你那一位今天手伤了，你不知道吧？”

游默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风从江面上吹过来，把手机里传出的声音推远了一点，又拉近了一些。

“你现在赶紧回来，晚上这顿饭我安排，你把你的同学也叫上，她今早来接你，现在她也被卷进来了，六点半，公司附近那家店。”

老周说完停了一下，像是在等那句话落稳，然后挂了电话。

游默放下手机，站在江边又待了几秒，然后转身往回走。徐静跟上来问了一声“怎么了。”

他说“公司有点事，得回去”，她没多问，只说了一个字：“行。”

老周的第二个电话打给了罗晓文。

罗晓文接起来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点疲惫：“喂？老周？”

老周说：“晚上六点半，公司附近那家店，我组了个局。”

罗晓文没有立刻接话，过了一会儿才问：“……都有谁？”

老周说：“我、游默、他那个同学、还有周元梅。”

他顿了一下，“罗晓文，你得来，今天食堂那事我也听说了，你不来这事永远停不了。”

他又补了一句，“你放心，他跟他同学什么都没有，就是老同学，我确认过了。”

罗晓文安静了几秒：“……几点？”老周说：“六点半。”

“知道了。”

老周翻到周元梅的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几声，那边接起来，声音不高，像是正在做什么事被打断了：“……喂？”

老周说：“晚上有空没？六点半，公司附近那家店，我组了个局，游默跟他同学都会来！”

“他过生日，我跟他说了，这顿饭光明正大地吃，你如果不来，你今天那道伤口就白划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像是在把那些话放在心里过了一遍。

然后周元梅的声音响起来，不高，但清晰：“……他同学也在？”

老周说：“在，但你放心，他同学跟他就是老同学，没什么别的关系。”

又安静了几秒：“……好，我来。”

傍晚六点二十分，游默和徐静到了饭馆门口。

徐静走在前面，推门的时候风铃响了一声，带进来一阵傍晚的凉风。

老周已经坐在里面了，抬头看见他们进来，抬了一下下巴示意他们坐。

游默在老周对面坐下，徐静在他旁边坐下。

老周看了一眼徐静：“你也别紧张，今天就是吃饭。”

徐静说：“我没事。”

六点二十五分，罗晓雯推门进来。

她站在门口看了一眼，看见游默和徐静已经坐下了，看见老周在对面的位置空着，她的目光在桌上停了一瞬，然后走过来，在老周对面坐下，把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语气很平：“你组的局，你点菜。”

她坐下的时候没有刻意看游默，也没有刻意避开游默，像是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准备。

六点半，周元梅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