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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白（第1页）

上午罗晓雯到办公室的时候，游默的工位是空的。

她看了一眼，坐下来打开电脑。

过了快一个小时，她看了一眼手机，又看了一眼那个空位，翻出游默的号码发了一条信息：“昨晚她说的那些话你都听到了，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发出去之后她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翻手里的文件。

翻了两页又拿起来看了一眼，没有回复。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她点开通讯录又发了一条：“她昨晚喝多了，今天早上起来就开始发烧。”

发完她把手机放在桌上，没有再看。

大概过了十几秒，手机震了。屏幕上跳出游默的名字。

罗晓雯接起来，还没开口，那头的声音就先过来了，像是被什么烫到了一样：“她发烧了？你怎么不早点说？”

他的声音比平时快很多，像是这句话没有经过脑子就冲出来了。

“你发那些信息有什么用？你早点打电话不行吗？”

嘴上还在抱怨，但罗晓雯听见电话那头他侧过头跟旁边的人说了一句：“我现在有事要回去，你先把单子放着。”

声音压低了，还是透着急。

罗晓雯说：“你现在在哪？”“工厂。”

“那你先回来，回来了再说。”

她没再多说，挂了电话。

她站起来拿起外套出了办公室，站在公司门口等了大概十几分钟。

远远看见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游默从车上下来的时候下得急，脚被车门绊了一下，差点摔倒，他伸手撑了一下车门才站稳。

车门还没关，他已经转身往这边走了，步子大而快，像是一路憋着的那口气还没吐完，嘴上还在念：“你早不给我打电话，发那种无关痛痒的信息——”

他走到罗晓雯面前才停下来，“她人呢？送去医院了没有？”

罗晓雯伸手拦住他，语气很平：“她没事，没发烧。”

游默停下来看着她，眉头锁着，像是没听清。“她是请假了，但没生病，她去她姐那儿了，我是因为你不回信息才那么说的。”

她又补了一句，“我不是故意咒她，我是着急。”

游默站在她面前，安静了几秒。

他没有发火，也没有再抱怨。

他只是看着她，然后伸手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打火机按了两下才点着，吸了一口，把烟雾吐向侧面，才开口：“……你骗我？”

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已经没有脾气了，只剩下一种说不清的疲惫和劫后余生的茫然。

罗晓雯说：“我骗了你，但我有话要跟你说，你昨晚背她回去的时候她说了什么，你听到了。”

“我今天早上发信息问你，你一条都没回。我要是不说你病了，你大概到现在也不会理我。”

游默又吸了一口烟，没有接话，侧过头看着远处的路面，像是在让那句话自己在空气里走一段路。

过了一会儿他转回来，把烟头按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去哪说？”

罗晓雯转身先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他：“对面那家奶茶店。”

奶茶店不大，几张塑料桌凳，空调的风对着角落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