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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清楚（第1页）

周元梅到堂姐家的时候，周元秀正在阳台上收衣服。

傍晚的风从阳台的窗户灌进来，把晾衣杆上的衣服吹得晃来晃去，衣角拍在晾衣杆上发出轻轻的声响。

她听见门响，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来了？自己坐。”

周元梅换了鞋，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手指搭在膝盖上，低着头。

过了一会儿周元秀抱着叠好的衣服走进来，把衣服放在沙发扶手上，看了她一眼：“这是怎么了？一进门就垮着张脸。”

周元梅没有马上接话。

她低着头安静了几秒，像是在想这句话该怎么说出口，然后开口了：“姐，我喜欢上了一个男孩子。”

周元秀正要伸手拿下一件衣服，手停在了半空中。

她抬头看了周元梅一眼，先是意外，随即笑了一声：“哟，我妹妹居然还会喜欢人？还知道什么是喜欢？”

周元梅没有接话，但耳朵根已经红了，红得很明显，像是那句话烫到了她自己一样。

周元秀看着她那个样子笑了一下，把叠好的衣服放在旁边，靠在沙发上，语气里带着姐姐对妹妹的调侃：“谁啊？我挺好奇的，能让我这妹妹说出来喜欢一个人。”

周元梅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慢慢蜷了一下又松开，安静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不大：“……游默。”

周元秀手里那件衣服叠到一半停住了。

她的手指停在衣角上，脸上的笑慢慢收回去，像是那两个字把她脸上的温度一下子抽走了。

她把衣服叠好放在旁边，然后靠在沙发上，安静了几秒才开口，语气比刚才沉了不少：“妹妹，你这是在玩火啊！那是你婷婷的男朋友。”

“他们分手了，我问过婷婷了。”

她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像是在给自己撑底气。

周元秀没有接话，安静地看了她几秒，像是在判断这句话的分量。

“那他知道你喜欢他吗？”

周元梅的拇指在膝盖上蹭了两下，停住了：“……我不知道。”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承认一件她自己也还没完全确定的事。

她低着头又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说：“但是姐，我昨晚喝醉了。”

周元秀的眉头动了一下，语气紧了一些：“你喝酒了？怎么回事？”

周元梅把昨晚的事慢慢说出来。

她说罗晓雯拉她去喝酒，说她在路边摊喝了很多，说她说了很多话但记不清说了什么，说罗晓雯打了电话，说他来了，说他背她回去的。

她说得很慢，像是在一边说一边确认那些事真的发生过。

说到“他背我回去”的时候她的声音低了一下，像是自己也没想好那句话该用什么语气说。

说完之后她没有抬头，手指停在膝盖上没有再动。

周元秀听完没有马上接话，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然后她看了周元梅一眼，没有问“要不要我帮你问”，也没有说“我去给你打听一下”，她只是伸手拿过手机，翻到通讯录，按了拨号键，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电话响了几声，那边接了：“喂？大姑？”

声音带着一点意外，像是没想到她会打电话来。

周元秀的语气很自然：“婷婷，在那边过得怎么样啊？好久没联系了，打个电话问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