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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第1页）

神仙不做梦，是因为梦是凡人魂魄游离时看见的幻影，而神仙的魂魄太沉，沉到连天庭的风都吹不动。但这一夜，他靠在监测屏前打盹的时候，眼前忽然浮现出一幅画面——

一条大河，冰封千里。

一个穿青衫的书生，怀里抱着一摞书简，在冰面上踉跄地跑。身后是数十个骑马的黑甲骑兵，弯弓搭箭，箭矢如蝗。

书生的嘴唇冻得发紫，脚上的布鞋早已磨破，每一步都在冰上留下一个淡淡的血印。但他没有停。他怀里的那些书简，是他花了三年时间，走遍边疆十六个村镇，一笔一笔记下的百姓口述诗谣。那些诗谣里有最真实的悲欢，有最朴素的文字，是他想带回长安、呈给天子看的东西——他想让天子知道，这片土地上的人，不是史书里冷冰冰的数字，而是一个一个会哭会笑的名字。

“沈吟！圣上有令，私传边塞诗稿者，杀无赦！你再不停下，休怪箭上无眼！”

书生没有回头。他的声音被风撕碎，但武曲星君听见了，他说的是：“诗无罪，人有情。这些字，比我的命重。”

弓弦响。

一支箭穿透了他的小腿，他扑倒在冰面上，怀里的书简散了一地。他趴在地上，拼命地把散落的书简拢回怀里，用身体压住，像母鸡护住雏鸡。第二支箭、第三支箭……他没有再动。

冰面被染红了一大片，像一个巨大的印章，盖在雪白的大地上。

那些黑甲骑兵勒住了马，看着那个蜷缩在血泊中的青色身影，没有人说话。风呜呜地吹，吹得书简上的竹片哗啦啦地响，像是那些死去的人还活着，还在唱歌。

武曲星君猛地睁开眼睛。

监测屏上，沈渡的档案正在自动翻页。他翻到最后一页，那里有一个他之前从未注意过的字段——“魂魄溯源”，后面跟着一行小字：文曲星碎片·第八世·沈渡·碎片聚合度67%。

“六十七……”武曲星君喃喃自语，“已经这么高了。”

他犹豫了一下，切了一条最高权限信道，调出了文曲星碎片的完整溯源档案。那是天界最高机密之一，连玉帝都不一定能看到全部真相。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档案在他面前展开，像一幅横跨千年的长卷。

二

文曲星原本不是碎片。

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天庭的建制都还没有完全成型的时候，文曲星是一颗完整的星核，悬挂在北天之上，负责执掌人间文运、科举、才情。它是一团温暖的光，每当人间有一个孩子写下第一个字，那光就会微微地颤一下，像一颗心脏在跳动。

但星核的第一次碎裂，不是因为天灾，而是因为一个人。

那便是第一世的沈吟。

武曲星君的溯源档案里，记载着一段已经被天庭抹去的往事——

唐贞观年间，沈吟出生于陇西一个盈实之家父亲是当有名的中医而母亲是大家闺秀。而这一切的开始就从文曲星命用多遄的运命与性格和两个与他有着重要关系的人开始！

红颜知已云萝：

·姓名：云萝（姓云，名萝。萝，指松萝，一种附生在松树上的蔓生植物，清雅而坚韧）

·年龄：十六岁，比沈吟小一岁

·外貌：清丽脱俗，不施粉黛而眉眼如画。一头乌发常简单地绾成髻，斜插一根木簪。身形纤细，但腰背挺直，有一种骨子里的倔强。最动人的是她的一双眼睛——澄澈如山泉，笑起来时眼尾微微弯起，像是能看透人心。

·身份：省城南街“听雨茶楼”老板的独女。父亲云伯年轻时是个落第秀才，后来弃文从商，开了这家茶楼；母亲早逝，云萝从小在茶楼长大，耳濡目染，精通茶艺，也识文断字。

性格：

外柔内刚：表面温婉安静，待人接物有礼有节，但骨子里极有主见，从不轻易低头。

聪慧通透：因常年在茶楼听各路客人谈天说地，见识远超同龄女子。她读书不多，但悟性极高，能听懂诗文的妙处，也能看出人心的真假。

不卑不亢：身处市井，面对权贵从不谄媚，也不故作清高。她对周瑾的拒绝不是出于“傲”，而是出于“不喜”——她看得出谁是真心，谁是玩弄。

重情重义：一旦认定一个人，便愿意托付真心。她对沈吟的感情不是轰轰烈烈，而是润物无声——一杯茶、一个眼神、一句“小心些”。

沈吟与云萝关系史

初识（约一年前）

场景：听雨茶楼，一个雨天

沈吟那时刚进书院不久，还是个十五岁的少年。一日下学后突逢暴雨，他躲进最近的听雨茶楼避雨。茶楼里客人不多，云萝正在柜台后整理茶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