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清晨的风带着一点微凉,吹得公交站牌上的广告页轻轻晃。黎榆背着书包站在站台下,抬眼就看见了不远处的何茳淮。
晨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少年的轮廓描得柔和,黎榆忽然觉得,能和他住在同一个小区,连等公交的时光都变得有了盼头。
何茳淮也看见了她,黑眸里漾开一点浅淡的笑意,朝她轻轻点了点头。
黎榆立刻弯起眼,也朝他笑了笑,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书包带。
他走过来,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清冽:“一起?”
他说的是一起回家。她点了点头,声音里藏不住的软:“嗯,一起。”
等车的间隙,黎榆绞尽脑汁想找个话题,目光落在他垂着的校服袖口上,小声开口:“何茳淮,你这次月考……考得怎么样?”
何茳淮垂眸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语气带着点无奈:“其他科还好,就是语文,感觉不太行。”
“没事的!”黎榆立刻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你要相信你自己呀,你很厉害的。”
何茳淮扯了扯嘴角,侧头看向她,反问:“你呢?”
黎榆垮下肩,叹了口气,声音蔫蔫的:“我……感觉这次数学又要考砸了。”
他忽然学着她刚才的语气,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你要相信你自己呀。”
黎榆愣了一下,抬头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睛里,也忍不住弯起了眼,风把她的碎发吹到脸颊边,她抬手拨开,笑得眉眼弯弯。
何茳淮的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书包带,忽然开口:“月考卷发下来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黎榆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雀跃的暖意:“好的!你也是,语文卷发下来,有不懂的地方也可以问我。”
何茳淮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神,嘴角弯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行。”
就在这时,远处的公交车缓缓驶来,轮胎碾过地面,发出轻响。车门打开,两人并肩踏上台阶。
好巧不巧,车厢里只剩下最后一排靠窗的两个空位,挨得很近。黎榆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连呼吸都轻了半分。
何茳淮抬眼看向她,声音温和:“你坐里面?”
“好。”黎榆应了一声,侧身走了进去,指尖轻轻攥住了校服的衣角。
公交车缓缓启动,车身轻轻晃了晃。何茳淮忽然侧过头,目光落在她的发顶:“今晚上线吗?考完月考,一起放松一下?”
其实黎榆本来没打算玩游戏,可听见他的邀约,她几乎是立刻就点了头,声音里藏不住的轻快:“嗯,上线的。”
“行,那一起打副本?”
“好。”
黎榆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树影,连风都带着甜丝丝的暖意。她忍不住弯起了眼,忽然有点期待今晚了。
黎榆到家时,林芝叶正坐在沙发上剥橘子。看见她进门,手里的橘子没放下,先开了口:“月考考得怎么样?”
黎榆换好鞋,语气很淡:“还行,就是数学感觉有点难。”她不想多说,考完试的疲惫和那些错题还堵在心里,没消化完。
林芝叶把剥好的橘子放在茶几上,没吃,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我就说你数学老提不上去,平时多刷两道题、多花点时间在数学上,哪至于次次都这样?”
黎榆没反驳,只轻轻叹了口气,含糊地应了声“嗯”,转身拎起书包,脚步轻缓地回了自己房间,带上门。
晚上洗完澡,头发还带着点湿漉漉的水汽,她裹着柔软的睡衣靠在床头,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了几下,点开了游戏图标。
好友列表一刷新,那个熟悉的月亮头像就亮在最顶端,在线状态的小光点安静地闪着,和往常每一次一样。
没过几秒,界面顶端就弹出了一行淡蓝色提示,来自月亮头像的同行世界邀请,带着几分熟稔的默契,仿佛算好了她上线的时间。
黎榆几乎没有犹豫,指尖轻点,立刻点下了“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