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的假期,黎榆几乎没出过门。除了偶尔下楼丢垃圾,她其余的时间都埋在书桌前复习,只有累极了才会点开游戏放松。
自从上次和何茳淮组队打了一次游戏后,两人的配合就像有了无形的默契,往往一个眼神、一个信号,就能猜到对方的想法。
转眼就到了返校日。
七号下午,黎榆提前收拾好了行李,依旧早早来到了公交车站。风卷着路边的落叶打旋,她的目光却总忍不住往路口瞟,心里像揣了只不安分的兔子——她在期待,期待那个熟悉的身影会不会像上次一样,突然出现在站台。
可站台上人来人往,她望了一圈又一圈,始终没看到那个清瘦挺拔的身影。
黎榆的指尖不自觉地抠着书包带,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空落落的。
很快,公交车缓缓驶入站台。她攥着公交卡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眼睛却还是盯着车门,心里忍不住想:会不会像上次一样,他会在车门即将关上的瞬间冲上来?
一秒,两秒……车门缓缓合上,发出轻微的机械声响,车窗外的街道开始往后退去,直到车身驶离站台,她也没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黎榆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轻轻叹了口气。
回到学校的黎榆,把所有心思都扎进了月考复习里。她逼着自己埋在习题册里,笔尖在草稿纸上写得飞快,好像这样就能把那个名字、那个背影,从脑子里挤出去。
可何茳淮上次给她留的那道题,她终究还是做出来了。对着演算纸反复检查了好几遍,却还是没底,笔尖无意识地在步骤旁画着圈,心里像揣了团软绵绵的云,既盼着是对的,又怕哪里藏着她没发现的错。
周一下午的阳光很温暖,透过梧桐叶的缝隙,在小亭子的石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黎榆攥着那张写满解题步骤的草稿纸,指尖微微发紧,一步步挪到亭子里时,何茳淮已经在那儿了。
她把草稿纸递过去,声音轻得像风:“何茳淮,你上次给我的题,我做出来了……你帮我看看?”
何茳淮接过草稿纸,垂着眼看。
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出浅浅的阴影,他看得很认真,指尖偶尔会在步骤上轻点一下,眉头微蹙,安静得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黎榆站在他对面,连呼吸都放轻了,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心跳却在不知不觉中,又乱了节拍。
过了会儿,他抬眼看向她,指尖点在一处步骤上,语气是惯常的清冷,却带着耐心:“这里,辅助线的思路是对的,但计算的时候,系数写错了。”他握着笔,在她的草稿纸上,一步一步帮她指出哪里出了错,声音低低的,带着午后阳光一样的温度。
黎榆垂着眼,认真听着,笔尖跟着他的讲解在纸上划下重点。风卷着桂花香飘过来了,很轻,也很温柔。
周三开始进行月考,连续考三天。
考场上,第一科考的是语文。黎榆倒不怎么担心,语文是她最稳的科目,卷子发下来,她从头到尾扫了一遍,心里就有了底。选择题做得很快,阅读理解也没卡壳,作文题目不算难,她想了想,列了个提纲,然后一气呵成地写完了。交卷的时候,她看了一眼自己工整的字迹,心想:应该还行。
但考到数学时,难免会有一点紧张。卷子发下来,她先翻到后面看了一眼大题,发现有几道题型和何茳淮给她讲过的大差不差,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可做到选择题中间那道基础题时,她犹豫了一下,选了C。涂完答题卡又觉得不对,想改,但已经来不及了。她盯着那道题看了几秒,最后还是翻过去了。
他们一起互相补习也有一个月了,要是没点进步,怎么对得起他?这句话在她脑子里转了好几圈,像一道解不开的题。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做。
三天的考试在笔尖与试卷的摩擦声里飞快溜走。转眼就到了周五晚上的自习课。
教室里像开了锅一样,刚考完试的同学们都攒着劲儿,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对答案。
语文课代表抱着一沓印着答案的纸,挨个按组分发,声音里带着点考完试的松弛:“这是这次月考的语文答案,大家先自己对一下,老师下周上课要讲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