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轿停靠驿站,三人一桌思量着面对百姓的对策。
“不如,散播齐知县壮举,给百姓背书?”忱璟想得可美了,这绝妙良策施行后,百姓勤勤恳恳地水利回填,改稻为旱!
“呵呵。”齐知县笑出声。
炁宴也笑了:“你这不就告诉百姓,‘我上面有人,别叫唤’的意思吗?刚背书完,咱们桐舟门都进不去了。”
忱璟:“……”
“那怎么办?胡樾正值莳秧,缺水灌溉,本土稻顶多活七日。”忱璟越说越无力,又想到:“不如把三百劳役调回来,先填了再说。”
“不行。”炁宴摇头:“三百劳役随时都能调回来,民心未必能,能调,但也要伺机而动,等得就是百姓的意愿。”
“加钱?”
“火上浇油。”齐知县摇头。
忱璟又想道:“摆宴?”
这他熟啊。
“宴乡绅,那不就是叫人站队吗?两边不和,闹起民变,我们就完蛋了。”炁宴摇头。
忱璟:“……”
三人陷入僵局。
“我还有一计……”
桐舟的窗,今日又开了几扇。
马轿驶进城关,百姓瞧是太子的轿,跟在轿旁,一连跟到了县衙。
透过轿帘,百姓道的是平常小事攒起的喜悦,几丁回县的欣喜,禾苗高了的开心,炁宴看着百姓眼里的期许,心里像是尝了只枳,甜也是,苦也是。
他令衙役将占城稻苗搬出,百姓一连凑上前,问道:“太子殿下,这是什么?”
炁宴迟了一会,才答:“占城稻。”
百姓一听,你一句我一句的议论着占城稻是什么。
他垂在衣间的手,搓了又搓,还是道:“桐舟水利截了下游胡樾水利,我等上到朝中,与圣上商议,将水利回填,改稻为旱,重修坡塘,用以灌溉。”
“水利回填?!”百姓脸色有些变了。
一人站了出来,怒道:“开辟支渠是太子殿下的权宜之策,现在又回填水利,是什么意思?”
支渠利好,人人都看得见,百姓好容易看到一丝希望,又土崩瓦解。
“胡樾抢种,苗缺水顶多能活七日,只有水利回……”炁宴像个唱不讨喜戏的,正解释着,百姓就已经散了。
“那也是太子殿下的失策!关我们何事?”
“散了,散了!”
“……”
戏台上独剩炁宴一人唱独角戏,看客就差没扔烂菜叶砸他,齐知县预料到会有这场面,赔笑着疏散百姓,让百姓且各还家。
“意料之中。”
忱璟从县衙门后出来,看二人不知所措:“你俩庙堂上还行,实操稀烂,看我的。”
“嗯。”炁宴闷闷回了声。
她招呼侍卫搬了堆占城稻苗放在小院,拎着个旧蒲扇就往老阿婆的小摊去。
老阿婆看她活泼乱跳地来,招呼她。
“阿婆~阿婆~”忱璟甜甜的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