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轻一想起这人之前挺大个体格,还要缩在沙发边缘的样子,就觉得有点可怜,衷心劝阻了一句:“那你也不要睡沙发了,去床上睡吧。”霍黯动作停了下,稍稍转过头:“跟你一起?”正常情况来讲,这应该是一个询问,祝轻此刻应该表达自己对此事的态度,例如拒绝还是接受。但明显霍安今晚不是正常人——正常妖。他只得缓缓点了下头,“嗯……嗯。”霍黯轻笑一声,连收拾的动作都明显快了起来,甚至还哼起什么不着调的小曲。祝轻瞧着对方阴晴不定的样子只觉得吓人,赶忙起身回了客厅。他拉开阳台门,趴在阳台围栏上朝着夜空望去,深深叹了口气。对付霍黯真的太累了,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自己的命定之人?这人又到底藏哪去了?以前看那些爱情故事,主角都跟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突然出现,如果自己现在向天上看的话——“祝轻!”不是霍黯的声音。祝轻吓了一跳,慌慌张张的朝四周望了一圈,却连半个影子都没看见。“抬头,我在上面!”祝轻顺着方向抬起眼,差点没吓得站不稳跌坐下去:“褚、褚芥?”“你挂在这儿干什么!”作者有话说:----------------------祝轻:什么时候可以逃离原生老公?暴动(三合一)祝轻也看不见对方两只腿是挂在那里,竟然就以这样一个诡异到无法言语的姿势倒挂在了阳台上方。“你——”“嘘!”褚芥上半身摇摇晃晃,仿佛一个没挂住就要整个人从楼上坠下去。祝轻向下方的高度瞥了眼,看那高度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放低声音:“你在这干什么?”“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即使对方是妖怪,这种倒挂的姿势也是相当耗费体力,褚芥说话都带着喘息。“那个什么妖管局,你不能回去。”祝轻眨眨眼:“什么?不对,你是怎么跑出来的?”“我没有太多的时间,只能告诉你这些……”对方身上的衣服还是白天在局里穿的那一身,现在已经沾满了污渍,看着破破烂烂的,“你不能再待在那里,他们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尤其是那个居——”“你在这干什么?”身后突然响起声音,祝轻正听得认真,又被这声音吓得腿都软了一瞬,扶着阳台把手踉跄了下。后背被人抵住,霍黯又重复道:“干什么?”“我……”祝轻简直要两眼一黑,他刚才只听见细微的“咻”的一声,应该是褚芥又窜躲到了别的地方去,心里默默松了口气。“来这吹吹风。”不回头都能感受到霍黯打在他后脖颈上那一阵阵狐疑的目光。对方贴得近,胸膛整个靠上来,炽热的温度都有些灼人,惹得他额角落下滴汗来。也不知道僵持了多久,霍黯才松开些距离。“外面太冷了,记得把阳台门关上。”祝轻向后退了半步,察觉到那人正在盯着他的每一个举动,也不敢再搞点什么小动作,只好一步步挪进屋内,磨磨蹭蹭地拉上了阳台的门。褚芥应该没事吧?……他不会掉下去吧?脸上的愁容简直难以遮掩,连霍黯都看出来,又问:“在想谁?”“在想他……”祝轻下意识就叹了口气,话没过脑子出了嘴才想起来有什么不对劲,正想补救就被身后的人猛然拉住手腕,被迫转过身去:“谁?”祝轻心如擂鼓,用那不灵光的小脑袋瓜高速旋转打着圆场:“想他、他们两个,会不会再跑掉?”与霍黯对视,祝轻觉得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要掉了满地。“……”霍黯松懈的了点力道。“这次有九局的人看守着,没那么容易让他们跑掉。”霍黯说道,半拉半扯地把祝轻按在沙发上坐好,面前的茶几上还摆了一盘精致的小果切,“这种事也不用你操心。”还没那么容易跑呢,人都跑到你家来了。祝轻在心里嘀咕,手上已经自然地拿起小叉子,叉了一块放入嘴中,敷衍两句:“嗯嗯。”这种有人伺候的感觉是挺不错。“你老实一点就是最省心的事了。”霍黯身上甚至还系着洗碗才会穿的围裙,安顿好祝轻,他又转身进厨房继续收拾着,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平日里没有的贤惠气息。“别忘了我跟你说的话,你明天见完他,你可就不许再跟他们有任何交集了。”用得着他去见吗?人都自己送上门来。祝轻机械地点着头应和,脑子里却还在琢磨褚芥方才没说完的话。褚芥身上的衣服都皱巴破损,看着从妖管局出来也确实费了好大一番功夫——不过为什么非要冒着这么大风险来找自己?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