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陈总监咽了口唾沫,开始打字。“。”“要不要开董事会?这不符合程序——”“我他妈让你写!”傅沉武一拳砸在桌上。笔筒跳起来,笔撒了一地。陈总监不敢再说话,低头打字。手指在抖。傅沉武站在旁边,等。他不停地看表。看窗外,看门口。每一秒都像一年。他想起钟秦我有你,我不怕钟秦被绑在椅子上,已经四个小时。嘴角的血干了,结成暗红色的痂,说话扯着疼。像有把小刀在割嘴角。手腕磨破了皮,渗出血丝,麻绳吸了血,变得更紧,嵌进肉里,每一次轻微的活动,都像在伤口上撒盐。仓库里很冷。他只穿了一件毛衣,风从破窗户灌进来,吹在后背上,像冰贴着脊梁骨滑下去。他的脚也麻了。绳子绑在脚踝上,勒进裤腿,血液不通。小腿肚一跳一跳地抽痛。高的男人坐在不远处的沙发垫上。低头玩手机,屏幕光照着他半边脸,很绿,很阴。矮的靠在门口。打盹,呼噜声很响,像破风箱。偶尔停一下,换个姿势,继续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