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你。""睡。"傅沉武把他推到沙发上。脱下西装盖在他身上。"天亮我叫你。"钟秦躺下。傅沉武回到办公桌前。台灯亮了。很弱的光。钟秦闭上眼。他听到傅沉武翻纸的声音。鼠标点击的声音。还有很轻的叹息。他睡不着。但他假装睡了。他不想让傅沉武担心。天快亮时。傅沉武走过来。蹲在他面前。看着他。钟秦眯着眼。看到傅沉武的脸。很憔悴。胡子长出来了。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傅沉武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然后站起来。走回办公桌。钟秦心里疼。像被针扎。他知道。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我一直在你身边接下来一周。傅沉武没回家。他住在公司。办公室里有间休息室。很小。一张床。一个淋浴间。他洗澡。换衣服。继续工作。钟秦每天给他打电话。傅沉武接。但说不了几句。有人在旁边汇报。傅沉武说"晚点回你"。然后忘了。第三天。钟秦去了公司。带了一锅排骨汤。前台说傅总在开会。钟秦把汤留下。走了。第五天。他又去。带了换洗的衣服。内衣。袜子。傅沉武的衬衫领子脏了。他看到了。傅沉武在会议室。没出来。宋辞出来拿文件。看到钟秦。"傅总今天不吃东西。"宋辞说。语气平淡。"第三个胃出血的进了医院。他也没去。"钟秦心里一揪。"哪个胃出血?""技术部老李。连续加班四十小时。吐了一地血。"钟秦把衣服塞给宋辞。"让他换上。"他转身走了。去药店。买了胃药。护肝片。维生素。又回来。放在傅沉武办公桌上。傅沉武凌晨两点才看到。他盯着那堆药看了很久。没吃。但他把钟秦拿来的衬衫换上了。第七天。股价连续跌停。市值蒸发三百亿。第八天。银行来电话。说要重新评估贷款风险。傅沉武挂了电话。把手机砸在墙上。屏幕碎了。钟秦晚上八点到的公司。他拎着一个保温桶。里面是小馄饨。他亲手包的。猪肉虾仁馅。电梯上到十八层。走廊很安静。只有傅沉武办公室亮着灯。他推门进去。傅沉武趴在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笔。面前摊着一份合同。红笔划了很多叉。钟秦把保温桶放在茶几上。走过去。轻轻抽走那支笔。傅沉武没醒。他看着傅沉武的脸。瘦了。颧骨突出来。胡子拉碴。头发也长了。乱糟糟的。钟秦心疼。他伸手。想摸摸傅沉武的脸。又缩回来。怕吵醒他。他去休息室。找到一条薄毯。拿回来。盖在傅沉武肩上。傅沉武动了动。睁开眼。"几点了?"他嗓子哑得厉害。"八点。"傅沉武坐起来。揉脸。"你怎么又来了。""送饭。"钟秦把保温桶打开。"小馄饨。还热着。"傅沉武看着那碗馄饨。白白胖胖。漂在汤上。撒了葱花。香油味飘出来。他忽然觉得饿。很饿。七天来第一次觉得饿。他拿起勺子。吃了一个。虾仁很弹。猪肉很鲜。汤是骨汤。熬了三个小时。"好吃吗?"钟秦问。"嗯。"傅沉武又吃了一个。然后抬头看钟秦。"你吃了吗?""吃了。"傅沉武知道他在撒谎。钟秦每次说"吃了",都是没吃。他肚子一饿就会咕咕叫。现在叫了一声。傅沉武把碗推过去。"一起吃。""你吃。我不饿——""坐。"傅沉武拉他。钟秦坐到他腿上。傅沉武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拿勺子。喂他。钟秦张嘴。吃了一个。眼睛弯了。傅沉武也吃。两人分一碗。很快见底。钟秦把汤也分了。傅沉武喝了一大口。胃里暖了。他放下碗。抱着钟秦。手放在他肚子上。揉。"胖了还是瘦了?"傅沉武问。"瘦了两斤。"钟秦说。"担心你。吃不下。"傅沉武手停住。然后收紧。把钟秦箍在怀里。"对不起。"他说。"不要说对不起。"钟秦转过身。面对他。腿分开。坐在他大腿上。肚子顶着傅沉武的胸口。"你没有对不起我。""我让你担心了。""我愿意。"钟秦捧着他的脸。"傅沉武。你看着我。"傅沉武抬眼。眼睛里全是血丝。但很亮。"我再说一次。"钟秦说。"就算你一无所有了。我也跟着你。你去哪我去哪。你睡大街我睡你旁边。你吃馒头我喝粥。我不走。"傅沉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为什么?"他问。"因为你是我的人。"钟秦说。"我选的。我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