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秦下床。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肚子贴在他后腰上。"怎么了?""打仗了。"傅沉武说。声音平静。"陆川全面开战。"他转身。看着钟秦。"今天别去宠物店。在家待着。""我想去公司——""在家。"傅沉武捧起他的脸。"听话。"他亲了钟秦的额头。转身去浴室。水声响起。很响。钟秦站在原地。他知道这一天会来。但没想到这么快。傅沉武出门时。钟秦给他系领带。手指有点抖。"晚上回来吃饭吗?""不一定。"傅沉武看着他。"别等我。"他走了。门关上。声音很重。钟秦在沙发上坐了一天。刷手机。新闻全是武秦集团的负面。"武秦集团股价暴跌,疑似核心技术泄露。""行业巨头陆川集团宣布新一代产品计划,技术路线与武秦高度相似。""武秦集团遭遇供应链危机,多家合作伙伴倒戈。"他关掉手机。去厨房。把昨天的剩菜热了。吃了一口。没味道。傅沉武没回来。也没打电话。晚上十点。钟秦打了过去。响了三声。傅沉武接了。"吃了吗?"钟秦问。"没。""我送饭过去?""不用。我在开会。"傅沉武顿了顿。"你先睡。"电话挂了。钟秦看着黑掉的屏幕。他站起来。把饭菜倒进垃圾桶。洗了碗。然后坐在沙发上。等。凌晨一点。他出门。打车去武秦大厦。大厦还亮着灯。顶层和十八层。他走进去。前台认识他。没拦。电梯上到十八层。会议室的门关着。里面有人在喊。傅沉武的声音。很低。但压着火。"降价?谁再提降价,现在就滚。"钟秦没进去。他走到傅沉武的办公室。坐在沙发上。等。办公室很大。很暗。只开了一盏落地灯。钟秦看着窗外的城市。凌晨的城市很安静。灯很稀。风很冷。三点。门开了。傅沉武走进来。身后跟着宋辞和几个高管。他们脸色都很差。眼圈发黑。傅沉武看到钟秦。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钟秦站起来。"给你带了宵夜。"他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其实没带。他是临时决定来的。但他不想让傅沉武知道他一直在等。傅沉武没戳穿。他走过来。坐在沙发上。手撑着额头。宋辞看了钟秦一眼。那眼神很复杂。嫉妒。不甘。还有别的。然后他带着人出去了。关上门。傅沉武不说话。钟秦也不问。钟秦去茶水间。找到咖啡机。还有半包咖啡豆。他煮了一杯。端过来。傅沉武抬头看他。接过。喝了一口。苦的。没放糖。"陆川疯了。"傅沉武说。"他不只是要抢市场。他要我死。"钟秦坐在他旁边。很近。"我们有钱。有人。不怕他。""有人?"傅沉武笑了一下。很苦。"技术部走了四个核心。销售部走了两个大区经理。财务部总监今天递了辞呈。他跟了我八年。"钟秦心里一沉。"陆川给他们开了三倍薪资。加期权。我留不住。"傅沉武把咖啡杯放在茶几上。杯子磕出很响的声音。"不是钱的问题。是他们觉得武秦要沉了。船要沉了,老鼠先跑。"钟秦抓住他的手。傅沉武的手很凉。很大。粗糙。"你不是老鼠。"钟秦说。"你是船长。"傅沉武看着他。眼神很深。像井。"宝宝。这次不一样。"傅沉武说。"以前我也遇到过坎。但这次陆川准备得太充分。他挖人。抢供应链。卡渠道。还提前申请了专利。我们下一步的技术路线被他堵死了。""那换一条路。""换不了。"傅沉武摇头。"没有技术团队。没有研发能力。换路就是找死。"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钟秦。"我可能保不住武秦。"钟秦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抱得很紧。肚子顶在他后腰上。软。热。"保不住就保不住。"钟秦说。"我陪你。"傅沉武转过身。把他拉进怀里。抱得很紧。像要把他嵌进骨头里。"我不会让你过苦日子。"傅沉武说。声音闷在钟秦头发里。"我不怕苦。""我怕。"傅沉武说。"我怕我给不了你。"钟秦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傅沉武。你听好。"钟秦一字一顿。"就算你明天破产。变成穷光蛋。去街上摆摊。我也跟着你。我给人剪狗毛。我养你。"傅沉武的眼眶红了。他低下头。吻钟秦。很用力。牙齿磕到嘴唇。有血腥味。他松开。把钟秦按在胸口。"去沙发上睡。"傅沉武说。"我再看会儿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