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说,声音很轻,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知道我混蛋,我知道我欠你的,一辈子都还不清。所以我来还。三个月不够,就三年。三年不够,就三十年。你让我守,我就守。你让我走,我就走。你让我死,我就死。我……""……傅沉武。"钟秦打断他,声音很轻,但很稳,像一根钉子,钉进木头里,"你给不了我未来。"傅沉武愣住了。像被按了暂停键。他的眼睛暗了一下,像火柴被风吹灭了。"……我给不了。"钟秦说,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你以前给不了,现在也给不了。你说你爱我了,你改了,你戒瘾了。但我不信。你的话,我以前信过,结果呢?结果你把我扔雨里,说我又没让你挡。你的话,我不信了。"他说着,手指攥着衣角,指节发白,像在完成什么任务。"……傅沉武,"他说,声音很轻,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给不了你未来,也不想再被你伤害了。你走吧。回你的城市,回你的公司,回你的浴室。别再来找我了。我在这儿,过得很好。有海,有猫,有院子,有芒果树。有人对我好,不需要我卑微讨好,不需要我降低底线。我……"他说不下去了。眼泪涌上来,像坏了的水龙头,一颗一颗砸在桌上,很小的一声,像雨滴落在沙漠里。傅沉武看着他,眼眶发红。像两只烂桃子。他的手指攥着筷子,指节发白,像在完成什么任务。"……钟秦,"他说,声音很轻,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知道我给不了你未来。我知道我的话你不信。我知道我混蛋,我欠你的,一辈子都还不清。但我不走。你让我走,我不走。你让我死,我不死。我……"他说不下去了。眼泪涌上来,像坏了的水龙头,一颗一颗砸在桌上,很小的一声,像雨滴落在沙漠里。"……没关系。"他说,声音很轻,但很稳,像一根钉子,钉进木头里,"我等你。多久都等。一年,两年,十年。你准备好了,告诉我。你没准备好,我就一直等。等到你准备好,或者等到我死。"钟秦看着他,眼眶发酸。像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但他逼回去。"……傅沉武,"他说,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你以前,从没等过我。我等你,等到凌晨,等到睡着。你回来,看我一眼,去洗澡,上床睡觉。从没问过我,为什么等,累不累,怕不怕。现在你说等我?"傅沉武的脸白的像纸。"……我以前,"他说,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是不是特别混蛋?"钟秦没说话。他低下头,继续吃饭。鱼很鲜,很嫩,但他吃不出味道。傅沉武也没再说话。他低下头,继续吃饭。米饭很软,菜很香,但他吃不出味道。两人沉默了很久。院子里很安静,只有芒果树的叶子在响,哗啦哗啦,像一群受惊的鸟。远处有海浪的声音,一波一波,像呼吸。吃完午饭,傅沉武站起来,开始收拾碗筷。动作很熟练,像干过苦力。他把碗洗了,把桌子擦了,把椅子摆好。"……我走了。"他说,声音很轻,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脚步很轻,像怕惊动什么。钟秦坐在桌边,看着他的背影。很高,很壮,但瘦了,肩膀塌了一点,像扛不住什么东西。他的身上还贴着纱布,像一条条蚯蚓。他的衣服还是钟秦的睡衣,袖子短了一截,裤腿也短了一截。他想起以前。以前傅沉武走,他追着送。现在傅沉武走了,他没有追,没有送,只是看着。但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傅沉武。"他叫了一声。傅沉武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眼神温柔,像一团棉花。"……你身上的伤,"钟秦说,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还没好。别碰水。别干活。别……别太累。"傅沉武愣了一下,像被按了暂停键。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像火柴擦了一下,越燃越旺,像两颗星。"……好。"他说,声音很轻,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不碰水,不干活,不累。我听你的。"他转身,继续朝门口走去。脚步很轻,像怕惊动什么。钟秦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堵着,像一团棉花,越堵越紧。"……傅沉武。"他又叫了一声。傅沉武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眼神温柔,像一团棉花。"……留下来,"钟秦说,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吃个晚饭吧。我……我做红烧鱼。你昨天说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