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有些许沮丧,真是越过越回去了,连有人来都没发现,“怎么有时间来这里了,最近诊室不忙?”“怎么,不欢迎?”一听这话,季念还扶了扶鼻尖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满是调侃。谢清折说没有。“不是说好来看包包的吗?”谢清折没想到他是说真的,包包听见自己的名字,很适时的喵了一声。收拾好后,季念走到包包身旁,开始抚摸它,包包也没有抗拒,但只仅限于不抗拒。包包也算亲人,唯一的例外应该也就季念了。其实最开始包包是不喜欢季念的,甚至还对他哈过气,谢清折想可能跟季念心理医生的职业有关。小动物也不想被看透。但季念时不时会来这里看一看,还专门给包包带小零食。包包或许是为了那一口好吃的,也就放松警惕让他摸了。但它从来不会对他主动。“是因为谁在烦吗?”刚丢完玻璃的谢清折听到这话,眉眼往下耷拉了一下,但很快又弯起来,“怎么会。”“那就好。”季念眼中飞快地掠过什么,便不再多问。两个两脚兽不知因为什么沉默不语,而周遭的一些猫猫们在小声的喵喵叫着。“喵~”一声轻柔的猫叫混在其中并没有引起季念的注意,但谢清折几乎熟悉这里所有猫的音色。这不是他店里的猫。莫名的,他向门外看去,因为刚才去倒玻璃门还是开着的。干净的地板上,乖巧的蹲坐着一只通体雪白,猫毛柔顺的狮猫,它身后的暖阳将它最边缘的猫毛照的几乎透明。它脖子上的猫毛并没有特别长,也就没有遮挡住那上面浅金泛光又叮当响的铃铛。但谢清折再看到它的双眼就再也移不开眼了——是一双深蓝透亮的猫眼,像会说话一样,静静的又难掩几丝好奇与试探,就那么看着他。“是走丢的吗?”季念在狮猫价值不菲的铃铛上停留了几秒。谢清折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喃喃道,“不,它很有可能听不见。”听不见,所以戴了个铃铛,让别人听见它。没等季念反应,谢清折边说着还边悄悄靠近它,生怕惊动了这个脆弱的小家伙。一反常态,一直懒洋洋的包包突然迈起略显急促的步伐走向那只狮猫,嘴上还不停喵喵叫着。谢清折暗道一声不好,虽然这个小家伙十有八九听不见,毕竟包包也算猫界的长辈了,这几年也被养的圆润圆润的,不知道它会不会害怕。可那只狮猫只是疑惑的歪了歪猫脑袋,还没等谢清折松一口气,便在他惊讶的视线中往外跑走了。空中只留下滞后又愈远的铃铛声。谢清折没经过大脑思考,直接下意识快步跟上去。可是那只小巧的狮猫跑得很快,几乎疯跑,他只能听对方的铃铛声判断它的方位。谢清折的气息已经明显不匀了,但更令他担忧的是,这样一只耳聋小猫的横冲直撞。这种担忧没有产生多久,铃铛的声音逐渐微弱。谢清折走过转角,这里车辆和行人都不多,就远处有几辆。狮猫还是跟刚开始一样蹲坐在地上,只不过这次,要仰着猫脑袋看着它面前的庞然大物。单纯无辜,完全不像跑酷过后的样子。谢清折半扎的头发因为快跑显得更加凌乱,脸上还冒着热气,他不甚在意的直接把皮筋扯下来了。随后半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缓了缓,努力咽下喉间的不适。他也算是摸清了眼前这只狮猫的本性,胆子大得很。因此他也就毫无顾忌,蹲下来开始摸它的猫脑袋,还时不时挠一挠它的下巴,不过动作都是轻轻的。“调皮的小家伙。”狮猫也舒服的呼噜了几声。不过谢清折也没忘记正事,一只手的动作没停,一只手往口袋摸了摸,结果空空如也。糟了,跑得太急忘记带手机了。算了,先歇会吧。他也算是放松下来,开始细细观察狮猫脖子上的铃铛,一般这种家养猫,身上都会带有名字,联系号码和住址的。谢清折伸手拨了拨,带来一阵脆响,遗憾地发现并没有后两者,只有名字——耳朵。谢清折看这两个字看了很久,随后把铃铛扶正了些,看着耳朵,耳朵现在正被挠的舒服闭上了眼睛,他轻轻出声,“耳朵。”耳朵没应。谢清折把两只手放在蹲着的膝盖上,耳朵已经睁开眼睛了,这次他用轻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又说了一遍,“耳朵?”明明才几秒,谢清折却觉得莫名的难熬,直到一声轻柔的猫叫响起,他松了一口气,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庆幸的多,还是难过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