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仍然不愿意打开自己的心门,像是在走一个过程,他也无法辨认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亦或是,半真半假。甚至有时候他都在想,那个人到底是对他做了什么,才造就了对方如今软硬不吃的性子。“季医生?”“季念?”季念这才不经意将目光从文件上转移到谢清折的脸上,“不好意思,在想一些事情。”谢清折调侃道,“原来医生也会走神啊,那我可以走了吗?”季念点点头,“需要我送你吗?”“不了,再见。”“再见。”季念目送对方的身影直至不见,这才起身走向落地窗前,双手插兜,看向窗外,不知在看些什么,想些什么。敲门声再次响起,季念还是没有回头,来的是助理。——“顶零零零零!”风铃声响起,有人进店了。谢清折正穿着工作服,蹲在猫砂盆旁边,一听到这声音,下意识仰起脖颈,面带笑容,“欢迎……光临?”“喵?”“喵!”此起彼伏的猫叫欢迎声,哪怕文亦舒看到此情此景无数次,嘴角还是微不可察的抽了一下,他还是没有适应。“是你啊,最近没灵感了?”,谢清折向文亦舒走来。“不知道。”话是这么说,可文亦舒的眼睛一直在看谢清折戴着手套的手。嫌弃的意味不要太明显。谢清折颇感无奈,只好折返,等他把所有都处理好了后,文亦舒已经给他们两个各倒了一杯水。包包还躺在文亦舒腿上打呼噜。文亦舒其实没多喜欢猫,但他对包包也算有不一样的感情,包包也很有灵性,能感觉到,除了谢清折,最喜欢粘着他。谢清折在他旁边坐下,两人都没说话。这六年一直如此。谢清折身边没人,段锐也忙的两边飞,文亦舒也得知了谢清折的遭遇。自然而然的,陪在谢清折身边它自动归属为自己的责任。一开始两人就是不说话的。谢清折尚沉浸在生离死别的痛苦之中,而文亦舒一直习惯别人挑起话题,与其说是尴尬不合适,倒不如说是两人最开始就把自身的缺陷与不堪真实展现给了对方。他俩算是有事说事,没事陪在对方身边,提供了稳定的慰藉,真正的患难之交。结果还是文亦舒先开的口,他顺着包包的毛,“去季念那看了吗?”“去了。”“怎么样?”“还不错。”文亦舒顿了一会,最后像是下定决心一般,“段锐最近回来了。”“那不错,你俩可以好好叙叙旧。”谢清折的语气听上去很轻松,也毫不在意。“他还说……他也快回来了。”谢清折握着水杯的手陡然一紧,恰好一声猫叫,扰的文亦舒腿上的包包醒了,从他身上跳了下来。“我去看一下怎么回事。”不急不缓的离开速度,也没有落荒而逃的意味,却让文亦舒看得心一揪。他跟了过去,脚步轻轻的,谢清折正在安抚怀里喵喵叫的橘猫,文亦舒嘴巴嗫嚅了一下,“不打算去找他吗?”很久很久,橘猫被安抚好,谢清折还是维持蹲下的姿势,并没有转身,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他平安回来就好。”——深夜谢清折回到这六年新租的公寓,他先是把包包安顿好,自己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狮猫“砰!”“喵!”谢清折看着脚边碎掉的玻璃杯,水无声的向四周蔓延,猫咪们在不安地叫着。已经是第二个了,怎么老是心神不宁的。他抬起胳膊擦了擦脸颊的汗水,只好蹲下身又开始拾起来,包包已经循着声音过来,用它肥嘟嘟的身子蹭了蹭他的裤脚。谢清折现在手上都是玻璃碎片,也不方便摸它,“我没事,你先到一边玩去。”“喵~”“需要我拿个拖把吗?”谢清折缓慢眨了眨眼睛,转头,这才反应过来,“你什么时候来的?”季念脱着外套,还思考了一下,“在水杯碎的时候?”话是这么说,但人已经熟练的在门后拿起拖把开始拖地了。谢清折一看,大门是敞开的,所以风铃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