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质沙发上只坐着两个人,一个人赫然是武琛,紧皱着眉头,手还不自觉地玩着手中的打火机,一股烦闷。旁边一位,完全一副无害的眉眼,尤其一双狗狗眼,更添几分无辜,嘴角要笑不笑的勾着,衍生一股不伦不类的气质。此刻,他仰躺在沙发上,浑身透着一股慵懒劲,嘴里叼着烟,慢悠悠看着烟雾向上飘,最后化为虚无。两人都不说话,不知道维持这种状态有多久了。首先打破安静的是武琛,他状似随意问了一句,“你那个姐姐最近怎么没消息?”旁边那位,也就是顾潮生,闻言神情未变,懒懒地笑了声,“不知道啊……”说完整个人陷进沙发里,闭目养神了起来。听着对方不走心的回答,武琛丝毫不意外。顾潮生看着天然无害,实则心狠手辣,以两人的家世地位,认识是必然的事,看着不是一路人,实则莫名投缘。再度回归沉默,使得外面的吵闹更为明显。武琛把没抽几口的烟用力按在烟灰缸,起身,向门外走去。本来就烦,来这里就是为了图个清静,他倒是要看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开门随便找了个步履匆忙的服务生询问。服务生也是认识武琛的身份的,只不过现在对方阴沉着脸,他只敢伸出手指颤巍巍的指向对面的包厢,“那边发生了点故事……额不对……事故。”“你走吧。”服务生如蒙赦令。武琛抬眼望去,对面的包厢的门无意中露出一条不大不小的缝,里面发生了什么,他看得一清二楚。少年穿的制服哪怕与他人无异,却还是穿出一丝不同寻常的韵味。少年惯有的清冷柔和表象不再,此刻,他的眼尾微微泛着红,眼中罕见的透露出几丝凶狠,胸脯起伏,脸上、身上都被溅到了几滴玫红色的酒液。凛冽又秾丽。武琛喉头发紧,咽了一口口水。里面的包厢变得更加混乱,甚至有人冲了出来。武琛勉强从谢清折脸上移开,这才看见他的手里紧握着一个酒瓶,瓶身彻底破碎,酒液碎片洒了一地。对面的人满头血污,嘴不停蠕动着,肯动冒不出什么好话,不难看出,这是谢清折刚才攻击的人。就在对方上前,扬着拳头,眼看就要……武琛反应还算迅速,还没等他冲上前,一道更快的身影从他背后闪出——是顾潮生。武琛长期盯着一个方向不动,还咽口水的模样,倒是引起了顾潮生的几分兴趣,他悄无声息的走到他的身后,懒懒抬眼一看。随后,瞳孔一缩,心里迸发出强烈的情绪,外化出来,是目睹全程变得暗沉的瞳孔。赵岸这几天特意斥巨资订了包厢,这里宽敞私密,他就不信拿不下谢清折。好不容易逮着,他还想用先前的伎俩让对方中招,谁知这次死活不管用,这小子硬是油盐不进。赵岸没多少耐心,直接命令吴涛上前按住他,可没想到吴涛这个废物,按还没按住,就被谢清折一酒瓶脑壳砸出血了。够恼人,但也够辣,赵岸莫名兴奋了起来。吴涛这会气得够呛,在那么多小弟面前,被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跌了面子,刚想报复,下一秒,胸前被一个人猛地踹了一脚,那人还用力碾了碾,这一脚够狠,像是把他五脏六腑都挪了位。他被甩在地板上,滚了几圈,身体终究遭不住,嘴里冒出新鲜的血液,疼的一直在地上嚎叫,打滚。谢清折握着瓶口的手松了松。还没等谢清折看清这个帮他的人长什么样,对方忽地转身,对谢清折扬起单纯的笑容,“哥哥别怕,我来处理。你先跟武琛哥到对面包厢休息一下吧。”这“甜腻”的声音被刚赶来的武琛听到,他脸上忍不住露出几分嫌恶。虽然不认识面前的男生是谁,为什么对自己那么……好心,谢清折想到这个词。但见是武琛,谢清折就稍稍放下戒心,毕竟是认识的人,就半推半就地走了,还不忘对顾潮生说了句小心。不过,谢清折垂了垂眸,那个人的眉眼,莫名熟悉……来到对面包厢,空气中都弥漫着尴尬的气息。因为什么,心知肚明。当然,是武琛单方面的尴尬,谢清折觉得这件事也不怪武琛,本来就过去了。武琛不着痕迹的挥了挥手,把包厢里的余烟味散一散,刚想说什么,缓解一下尴尬,对面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小花生不同于对面包厢的“温馨”,这边包厢正上演着血雨腥风。赵岸刚要骂眼前这人不识好歹,顾潮生不给他一丝机会,直接扼住他的喉口,用力甩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