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坟头（第1页）

从药谷回来的路上，江无邪绕道去了芙蓉街。

临近除夕了，到处都是红红火火的灯笼春联，拥挤的人群，满眼的热闹。

小孩子举着糖画从她身边跑过去，耳边全是嬉笑怒骂声，江无邪听的最多的，是被风吹散了的笑声。

她也笑了。

整条街就像煮沸了的水，咕咚咕咚冒着滚滚热气。

她一一看去，这条街新开了几家铺子，街上有人在吆喝，有人在还价。

和以前一样的烟火气。

真好。

她站在街口，看了一会儿。然后她走向旁边一个卖糖葫芦的婆婆：

“婆婆，以前在这儿摆旧货摊的那个老伯，李有福，还来吗？”

婆婆看了她一眼。

“李有福？”

她点头。婆婆看看她，沉默了一会儿。

“死了。”

无邪愣住，耳边的声音一瞬间全都听不见了，身体都冷了一半。她咽了口唾沫，不敢问出口：

“……什么时候？”

“两三个月前吧。说是夜里遭了贼，一刀就没啦。”

婆婆摇摇头，叹了口气。

“可怜人，也没个家人，还是街坊凑钱给他埋的。”

两三个月以前。

遭贼。

江无邪站在原地，很久没动。耳边好似响起那天他说的话：

“丫头，我叫李有福。”

“你要是有天查明白了，来给老头烧炷香。”

他……早就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有人会来找他。

他也知道，那个人不会让他活着。

从他决定说出口的那一刻，就已经把命送给了她。

江无邪怔在原地，那婆婆摆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姑娘，你是姓江吗？”

“对。怎么了婆婆？”

婆婆突然瞪大了眼睛。

“哎呀，有一天他神神叨叨的，说有个姓江的姑娘一定会来找他，我们还以为他在说什么胡话。”

“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他知道……我会来？”江无邪努力弯了弯嘴角。

“是啊，他说你和你娘一样，都是好人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