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无邪去了药谷。
她沿着熟悉的山路往上走。
山谷里云雾缭绕,溪水潺潺。刚下过雨,清新的空气新鲜地钻进肺腑,身体一阵轻灵。
药田还是那片药田,木屋还是那座木屋。
远远地,她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背影。孙思邈正蹲在药田里拔草,灰袍旧衣,背微微佝偻。
江无邪走过去,安静地蹲在他旁边。
孙思邈没抬头。
“回来了?”
“嗯。”
江无邪抬眉应道。
“您怎么知道是我?”
“你的气息我还能认错?”他笑了两声,拔了根草,在手里捻了捻,“灵力又精进了。”
杂草被扔到一边,老师傅又拔了根草,看了一眼依旧扔到一边。
“塑灵中期了吧?”
无邪点点头。他沉默了一会儿。
“比我想的快上许多。”
“在学堂没少练吧?”
无邪开心地“嗯”了一声。
“听您的,没放松。”
孙思邈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瘦了。”
江无邪歪着头,眼眶有些红。
她其实很想师傅。
想那些天晚上,师傅陪她的日子。
孙思邈站起身,拍拍手上的土,把摘药草的篮子递给她。
“拿着,进屋吃饭。”
两人坐在木屋前。粗茶淡饭,两副碗筷,还摆着一壶温热的茶。
江无邪趁热夹了两筷子小青菜,一口下肚,还是能熟悉的味道。孙思邈笑眯眯看着她。
“拜师了?”
“嗯!”
“你的灵力锐利了不少。”孙思邈放下筷子,“那个人,应该挺强的吧?”
“嗯……欲仙期。”江无邪眨眨眼,也放下了筷子。
“哦。”
过了几息,孙思邈看着远处的山,忽然说:
“要是你娘还活着,估计也是欲仙期了。”
无邪愣住,然后猛地抬头:
“您……认识我娘?!”
孙思邈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你阿娘,救过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