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济死了。”
谢知微看着江无邪的传讯愣了一下,然后写了一行字过去:
“放心,我会查清楚的。”
他正在秦府。要问些事情。
府内倒是比想象中还要简朴。
没有雕梁画栋,没有灵石铺路。青砖灰瓦,寻常得不像人界主席的居所。
引路的小厮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目光扫过廊下挂着的一幅图。
灵脉图。
图上用朱笔标满了记号——哪里的灵脉波动异常,哪里的气运流失速度超出正常范围。
他的目光在某处停了一息,下一瞬间他移开目光,继续跟着小厮往前走。心里却翻涌起来。
云曦边。
那个位置被朱笔圈了三圈,旁边有一行极小的批注,字迹潦草得像是在深夜仓促写下的:
“阵法痕迹疑似人为,非天然崩裂。”
谢知微瞳孔微微一缩。
他认得这个笔迹——是周济的。
周济来过秦府。
而且在死前,把这幅图上的批注留在了秦君泽这里。
周济不仅来见过秦君泽,还把自己查到的线索留在了秦府。
秦君泽确实也在查那案子。
而且一定查了很久。
谢知微走进屋内,抬眼一瞧。
秦君泽的书房很简朴,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满墙的灵脉图。
人界九州共一百零八府,所有的灵力和气运都要由秦家掌管运作和调配。
秦君泽这个管事人,不好当啊。
谢知微低下头,静静站在门口,等通传。
片刻后,里面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进来。”
他推门进去,秦君泽正坐在案后,面前摊着几份灵脉波动记录。
“谢家小子,”秦君泽没抬头,“什么事?”
谢知微在他对面坐下,在桌上放下几分卷轴。
“学生有一事不明,想请教主席。”
秦君泽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说。”
“人界灵脉,近十年波动异常。”谢知微说,“顾家的鉴真大阵记录显示,每年的流失量比前十年多了三成。”
“可是每次异常,都发生在天象异动时。”谢知微看着他,“主席觉得,这是巧合吗?”
秦君泽没接话,只是垂眸看着那些展开的卷轴,墨黑的篆字像在说些什么秘密。
谢知微把一旁的灵脉记录图推到秦君泽面前。
秦君泽看着那份记录图,没有立刻说话。笔尖轻轻敲打桌面,二人之间的气氛慢慢冷硬起来。
谢知微抬起头,静静地盯着秦君泽。
过了很久,他才抬起头。看着谢知微微笑的模样,眼神很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