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裴煜没理他,只看拿柿饼吃得正欢的云舒。
云舒看见她阿兄脸色又将阴沉下来,朝他看的方向望去,一眼撞见裴煜眼中的自己。
她眼神示意他回答云渡的话,而裴煜则是无辜耸肩表示自己没听云渡方才在说什么。
云舒吃完柿饼,接过裴煜正好给她端来地温水,喝了一口便放下,看向云渡道:“阿兄,你交接好后事事宜了?”
是了,他自从那日带着浑身是血的云舒回来时,他就一直呆在府中照顾小妹,没出过府,交接事宜更是没有,圣上怎会轻易放过他,想至此,云渡轻叹道:“我知道了,我会去交接好的……”
“可,小妹你自己在府中,多有不便……”
云舒转头凭空点了点坐在身旁的裴煜道:“有裴统领在,我不会有事的。”
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不过,某人好似乐在其中,还朝云渡高兴点头应和云舒的话。
云渡:“……!”感觉自家白菜要被拱了,虽然自家白菜没意识到。
云舒有些困倦得哈欠连连,云渡就推着她返回卧房中,看她睡着,他才悄悄合上房门离开。
云渡出来看到远处的裴煜,他左右个站一位玄衣的御翎卫,待云渡缓步过去,边开口道:“裴统领,这是作甚?”
一旁站着的御翎卫上前,向云渡恭敬作揖道:“御翎卫长符,奉云小将军之命,护云大人周全。”
云渡有些疑惑,御翎卫怎会听令于小妹,不由得警惕几分:到底还是要监视云府上下嘛,不过为什么给的理由是他家小妹,难道……圣上发现他是妹控了,有这么明显?
“云大人,此事确实是云小将军下令。”看出云渡的怀疑,一旁的擎蓁开口了。
“云首辅在朝中应是得罪了不少人,虽有凌、云大将军庇护,可他们终究不在玉京,难保不会有人暗中下手,云小将军就找我们统领借人。”
云渡脑海里想起云舒说这些话时的认真,一种平淡的安心稳重顿时涌入心间。
不过……
“圣上同意?”
“圣上痛心因自己一时疏忽,让大盛朝损失一名神将还折了一位内阁首辅。”裴煜适时开口,随即双方相继沉默。
懂得都懂,自是同意了。
按云舒的话来讲,不要白不要。
云渡点头,随即离开,而后又调转回来,有些咬牙切齿道:“我不在的时候,还请裴统领离我家小妹远些。”
说完甩袖离开,长符向裴煜作揖,随即跟上。
擎蓁有种看好戏的意味,向裴煜打趣:“统领,需要我吩咐人带些仆从来云府照料云小将军?”
看着云舒房门发呆的裴煜,听见这话,冷冷转过头来道:“又想领罚了?”
“别!统领,上次云小将军的事……”提到上次他们向裴煜汇报晚了云小将军回玉京的消息,他周身又冷了几分,擎蓁才自知说错话了,连忙捂嘴,“手下是怕云小将军想不开,双腿尽废之人总会消沉一些时日……”
“更何况还是精战神武的……将军呢,云小将军不能习武上马心中难免有些芥蒂。”
风起,树影婆娑。
“她不会的。”裴煜语气坚定。
暗黑牢房里,浑身是血的她,气若游丝,云渡的哭咽,以及他剜出红血的掌心和强压下起伏不定的气息,都隐匿于暗处。
“……不会再有下次了。”
次日。
一早云渡就去大理寺交接公务了。
云舒打开云渡临走时吩咐侍卫拿来的木盒,看到了里面的陀螺和鞭绳,不知云渡从那里找出来的,像是生怕她无聊时想些什么,专门给她找些事做。
云舒挑眉看着手上的木陀螺,这是幼时阿兄牵着她上街买的,当时只是看着它发呆,云渡就将其买了回来,没想到保存得这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