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岁岁平安。”
“下一句。”
他放下碗,站起身,一步一步走过来。蟒袍拂过地面的声音轻得像蛇行,玄铁面具在淡金的灯火里泛着温润的光。他在我面前停下,伸出手——
掐住了我的腰。
拇指按在我腰侧的软肉上,力道不轻不重,却让我浑身的鬼火都炸开了。他的掌心滚烫,隔着魂体都能感觉到那股温度。
“……日日相见。”
他说。
声音从面具后传来,闷闷的,像是从很深的地方被风送过来的,尾音却微微发颤,像是一根绷了三百年的弦,终于在这一刻……松了。
我歪着头,眼尾上挑,左边比右边高半分:
“那今天见了,明天还见不见?”
“……见。”
“后天呢?”
“……见。”
“大后天呢?”
他沉默了。
然后,他缓缓摘下——不,是裂开——面具的一角,露出他完整的半张脸,苍白的,带疤的,淡金色瞳孔在眼窝里一跳一跳。他俯身,额头抵上我的额头,鼻尖几乎相触:
“……永生永世。”
他说。
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在忘川水面上,却沉得像是谁终于从很深很深的地方,叹了一口气——
然后笑了。
窗外,忘川水面平静如镜。
水下映出两个倒影——
一个穿大红嫁衣,苍白,带裂痕,鬼火在眼窝里一跳一跳,嘴角弯着。
一个戴玄铁面具,玄袍银纹,面具内侧淡金色的字在幽光里明明灭灭。
水面静了。
像是谁终于从很深很深的地方,刻下了一句——
**以爱为锁,**
**岁岁平安,**
**日日相见。**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