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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魂火为祭燃尽轮回簿（第5页）

我僵住了。

锁魂链在我们之间一跳，淡金色的光像是要烧断了。我低头看着链子——链子的光芒正在变暗，从明亮的淡金，变成黯淡的幽蓝，又从幽蓝……变成惨白。

那是魂火将熄的前兆。

“……在哪？”我的声音在抖。

他没有回答。

只是那只悬在我脸颊上方的手，终于……落了下来。

不是碰我的脸，是碰我的魂核所在——心口那枚已经完整的琥珀。他的指尖透明得像一缕烟，却还带着一点……烫。那一点烫穿透我魂体最薄的皮肤，按在琥珀上，像是一颗极小的心脏在搏动。

“……在这里。”

他说。

我低头。

琥珀在发光。

不是之前的淡金色，是更亮的、更烫的、像是要把整个魂核都点燃的……金色。那里面封着一簇火，极小，极弱，像风中残烛，却固执地……跳动着。

他的最后一簇魂火。

他没有燃尽它去改写轮回簿。

他把它……藏进了我的琥珀里。

“……萧无妄！”

我抬头看他，但只看见他最后一缕透明的笑。

眉心到颧骨的疤，淡金色的瞳孔，眼尾上挑……和我一模一样。

然后，他散了。

像墨落入水中，像雪化进炭火，像三百年前的某个冬夜，有人从风雪中走进来，带着一身冷气和一腔温热，然后……终于可以在炉火边，歇一口气了。

锁魂链“啪”地一声。

断了。

我跪在殿中央，怀里抱着一团正在消散的、淡金色的光。轮回簿在头顶缓缓合拢，纸页摩擦的“沙沙”声像是谁在很远的地方，翻着一本……再也写不完的书。

新判词还在发光：

**“同守黄泉。”**

我低头，额头抵着那团即将散尽的光，鬼火在肩头一跳一跳，淡金色的眼睛望着琥珀深处那簇……风中残烛。

“同守。”

我说。

声音哑得像是从砂纸上磨过，轻得像是一片雪落在忘川水面上。

“……我答应你。”

光“噗”地散成漫天火星，落在我残破的大红嫁衣上，落在我透明的魂体上，落在我……跪着的玄玉地面上，像一小片一小片的月亮。

殿外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不是雷声，是忘川水……涨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