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撑开一把伞塞到他手里,然后拿起棍子一端,无奈的叹了口气,问道:“告诉我在何处?”
“城西那座庙。”
“庙?”
“嗯”。
没有半刻迟疑,拿着棍子引导他跟着自己走,只不过从刚才他的话中听出一丝不对劲。
按理说,新来的流放犯人应该有被好好安置在城西最老旧的院落。
但他刚才说的是那座庙,那座庙破败不堪,雨天到处漏雨,冬季四处漏风。
不对劲,一切都不对劲,她甚至开始在心里脑补这些人是不是想害自己,故意把她骗到那个破庙去好灭口。
“他们是因我被牵连,对我们兄弟三人怀恨在心,将我们赶到庙中,姑娘不必忧心,沈某绝无二心。”
大概是考虑到白朝朝的思虑,男人赶忙开口解释。
听到这话,她这才稍微放下一丝警惕。
“你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你姓沈,名什么?”
“摄政王?以前是,现在不是了,我姓沈,名池,池塘的池。”
他没问白朝朝的名字,也不问她识不识字,只是一味耐心且自嘲的解释。
“哦哦。”
雨夜中,伴随电闪雷鸣,两人一前一后踏着泥水走了半个时辰才到城西破庙。
以前听说城西光景不如城东,特别是那座荒废了多年的破庙,破到连原来供奉的是哪尊神仙都已经不清楚了。
可今日一见,这庙竟比想象中的还要破,庙外杂草横生,拨开杂草从中踩出一条路来,台阶倒是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
可这庙竟连一扇门都没有,刚踏进门,白朝朝点燃油灯,微弱的灯光在庙中散开来。
庙中空无一物,供奉的神像果然早已不知所踪,甚至连供台都被人拆得乱七八糟,东一块西一块的。
更别说窗户了,早已空空如也。
庙宇最里边右上角一个瘦小的身影蜷缩在那根柱子后,影子一动一动的,像是在发抖。
“沈汀,我回来了。”
沈池耳朵动了动,探听到除白朝朝外的其他人气息,只是那气息时有时无有些微弱。
“爹爹。。。。。。。。”。
小身影从柱子后窜出来,跌跌撞撞冲向往里走的沈池。
沈池轻声安慰他:“沈汀,爹没事,快带这位姑娘去看看你姜叔叔。”
小家伙也不怕生,屁颠屁颠的跑到白朝朝身边,自然的拉起她的手往里走。
那只柔软的小手一触碰到她的肌肤,一股寒凉顿时在她手心散开,她赶忙顿下脚步,把手搭在小家伙额头探了探。
不对劲,按照她照顾小孩三年的经验,这孩子定然是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