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庾归拿着一袋银钱,回了货舱。
庾归随意坐在一箱货物上“这货舱只有你们八人能进,我不信世上的鬼神之说,若是有人看见了什么,说出来,赏十两银子,你们只有一刻钟”
货舱的男子都是些干苦力的,每月银子也只有五钱,动动嘴皮子就能得到这么多钱,在场的八人十分心动。
只见右边有一名男子转了转眼珠子,向前走了一步“少东家,我有一事要说”。
“说吧”
“今晨,在秦关装货时,我看见他,他带了一个人进了货舱!”男子指着一个年迈的男子。
只见那个满脸皱纹、驼背的男子当即跪了下来“少东家,那,那是我孙子,我不是有意要逃避船票的”
庾归没想到查行窃,还能查到个逃避船票的“虽与偷窃无关,但赏五两”。
沉渊当即拿了五两远远丢到男子手中。
“你,今日下了船结了工钱便走吧,往后取消你在庾氏船行的用工资格”庾归指了指年迈的男子。
“少东家,不要啊,不……”年迈男子跪在地上爬了几步。
“少东家,我有一事,我有一事”又一名男子突然大声喊着打断了年迈男子。
庾归揉了揉耳朵,示意对方小声些。
“今早搬完货,我们都在货舱门口休息,里面只有他一人。往常我们搬完货,点完数,会出去休息一会,去方便方便再进来,那个时间货舱是没有人的,但是,他,那个时间我并未看到他出来过!”男子说话间,斜着身体手指指着旁边的男子。
又有一名男子指证道“是,是,我当时一直坐在门口,并未去方便,期间没有看见他出去过”
二人所指的男子颤抖着身体,汗水大滴大滴从发间滴落在脖子上。
“少东家,饶命啊,我也不想的,那个人把我母亲留给我唯一的护身符偷了,还以此要挟我,要我助他成事。我母亲早些年去世了,至死我都没见着她,这个护身符是她留给我唯一的念想啊。我想着他只是要一箱货,这些对于您来说要不了多少钱。少东家,我也是被要挟的啊,我也不愿啊,我在庾氏做了二十多年了啊,少东家,放过我吧”男子跪在地上汗水混着泪水留在木板上,渴望身前的男子能原谅他。
“为何不来找我?”庾归面容冷肃。
“那人一直拿着护身符,看着我的。搬货的时候就盯着我了,上了船也一直看着我,手里就拿着护身符和火折子,我没有机会啊,少东家”
“那人还在船上吗?还有货在哪?”
“在!在!货在那个人手里,他让我将货装成了几个布袋,布袋都在他手里”
“他长什么样?穿了什么样的衣服?”
“他他手好像断了,用了土色的绑带系在脖子上,下巴有颗黑痣,眉毛是耷拉的,穿了一声土灰色的粗麻衣”男子将他记得的所有细节都说了出来,心里祈求着能得到宽恕。
庾归好似对这个外形的人有印象,因为那只手就是沉渊打断的,还记得那人叫李兴。
他吐出一口气,站起身缓缓说道“你和这老人一样,下了船结了工钱,走吧”
“……多谢少东家”男子明白庾归没有送他去官府已经算是饶过他了,哽咽着回复。
庾归从货舱出来,朝沉渊看去,沉渊当即明白,立刻去找李兴,最后在灶舱找到了正在吃饭的他。
“你干嘛!大家快来看啊,欺负人了,救命啊!”李兴被沉渊抓住健康的那条手臂,绕至身后,他弯着腰缓解疼痛。
“都坐下吃饭,我是庾氏船行的人,此人偷了我们船行的货”
经过甲板时刚好与站在船舷边透气的竺岚相遇,竺岚就转头看了一眼,便祸从天降。
“她!她和我一伙的!为啥只抓我,不抓她!”李兴突的开口,说出来的话让竺岚分外诧异。
只见二人盯着她,其中姿势怪异的李兴还是偷过康鸢荷包的那个小贼。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