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只有蒙我的麻袋、木棍,就没了……哦对了,当时被麻袋蒙住的时候,好像闻到一股鱼腥味”
“可是麻袋上的?”
“应该不是,那贼人走后我将麻袋和棍子都闻了,并无鱼腥味,应该是那小贼的手,当时他隔着麻袋捂着我的嘴”
竺岚二人对视几眼,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让其保重身体,便寻了由头离开了。
“赵大姐,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我还有事先走了”刚走出大门,竺岚主动和赵湘琴告别。
“好,注意安全啊”赵湘琴深深看了眼竺岚的背影后,也离开了,竺岚急切的时候就是要去做事了,赵湘琴从不多问。
城门口,如康和如笑早已等候多时了。
早在几日前她们二人的还俗规制都办完了,现今她们是康鸢和徐吟。
康鸢将手中帷帽递给竺岚,三人坐着租来的马车出了城。
昨晚,竺岚同往常一般,守着竹升当铺。一个小乞丐拿着封信纸走了进来。
“店主,店主,这是一个公子让我给你的”
还未等竺岚仔细询问,小乞丐将信放下就跑走了。
隔着匕首,竺岚小心将信打开。
“泗水县廖家恐遭人灭门,速救!”
泗水县位于宛中地区,若坐马车至南枭城,再转水路,路上不停歇,最快也要五日。
廖,竺岚唯一能想到和这个姓氏挂钩的,便是皇帝身边红人之一的廖公公。
救还是不救?竺岚心里没有底,这封信来路不明,本不该信任,可若是不救,这一家子的性命,又该如何。
竺岚不是大善人,最后权衡了利弊,还是决定前去一探究竟,毕竟如果真与廖公公有关,那对于她筹划的事,也许会很有帮助。
当夜便告知了康鸢和徐吟二人,二人都愿意和她一同前往。第二日早晨早早就和赵湘琴去了百花商行,这份雇契是一定要签的,好在杨盛兰终于来了。
马车上
“姑娘,我们来得及吗?”康鸢担心问道,她从未真正见过世间的疾苦,对任何事都怀着慈悲心。
竺岚抬眸注视着她“鸢儿,我们去,不是非要救人的,一切都要具体了解后再定夺”
“好,好吧”
徐吟浅浅看着二人,适时拿出大平国的地图。
“泗水县是泊岸,要去秦关的船都会在这里中转,一条是官家的,一条是当地庾氏船行的,所用时辰差不多,走哪一条?”虽问的是二人,但看了一眼康鸢后,便盯着竺岚。
“走庾氏船行吧,商户的船盘查简单”
这一路上,三人都未在任何驿站睡觉,一有机会便换了马车,若一直搭乘一辆马车,那车夫就无法休息了,反而会影响程期,所以麻烦就麻烦一点了。
四日后的下午,三人终于到达了南枭城。
南枭城比起京城来说热了许多,三人先去买了庾氏船行的船票后,才去了离埠口最近的旅店,三人只订了一间房,现今她们都不是女尼了,分开住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脱下厚衣,换上包裹里的薄衫,又叫店小二打了水沐浴,三人才觉舒服很多。
夜里竺岚又向店家要了一床被褥,铺在床边自己睡,让康鸢二人睡床,康鸢从未出过远门,想必是很累了,但一路上也并未抱怨过,徐吟和竺岚二人都是奔波流离过的人,虽累但也习惯。
夜,康鸢早已睡着,竺岚迷迷糊糊也快睡着了。
“姑娘,睡了吗?”徐吟轻轻询问。
“怎么了?徐姐姐”
“这几天的奔波让我想起了我追着刘印上京的时候,那时候我只能靠着双脚,也不能暴露自己是女子,总是穿得像个乞丐”徐吟躺在床上嗤笑出声。
竺岚回京时,徐吟早已在松香寺了,总是跟着主持,竺岚只知道徐吟的遭遇并不知她这一路上的坎坷。
徐吟来自京城偏北的徐家村,她还有一个妹妹叫徐语,小她两岁,父母都是农民,但思想前卫,并未让姐妹两个做农活,反而是倾尽家财将二人送去书塾里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