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行长,怎么了?可是我们的花出问题了?”赵湘琴和竺岚对视一眼。
“不,不是,你们等我喘口气,年纪大了”杨盛兰扶着推车把手。
“我想问问你们参加选拔的这盆栽是谁做的?”
二人并未回答。
“做这盆栽的人很有想法,很适合做造园师”
“造园师?”赵湘琴疑惑道,其实竺岚也从未听过这个词。
“造园师就是给各个宅子、府院安排池水亭台花草的,可别小看啊,一般人弄出来是没有境趣的,但我看做这盆栽的人十分有天赋啊!”
杨盛兰殷切的看着二人。
“不瞒杨行长,这盆栽是我们二人一起做的”竺岚说道。
“那太好了,你们二人都加入我的百花商行吧”
杨盛兰直接抛出橄榄枝,他想这些小花贩肯定会十分乐意加入。
“杨行长,加入你们,除了市面上知道的那些待遇,我们还能获得什么呢?”竺岚直白问道。
“姑娘请问怎么称呼?”
“竺岚”
“竺姑娘,能了解一下你们的需求吗?”
“我希望我们能自由选择主顾,不受商行干预”
“这当然可以,那咱们什么时候签雇契呢?”
“杨行长,这件事让我们姐妹再商量商量吧”赵湘琴拉了拉竺岚的手肘。
杨盛兰目光在二人之间转换,适时退后一步,行了行礼“待你们考虑好便来百花商行找我吧”
待杨盛兰走远,赵湘琴两只手都搭在了竺岚的上臂。
“妹子,我听说啊这些商贾都是有黑心肠的,那些契书都是卖身契!”
竺岚笑了笑“赵大姐,这事放心,我会看的,保准不让我俩被卖掉。还有啊,赵大姐你也别守着那个小花摊了,你的种花手艺很好,进商会的发展会更好,每月银钱也会更多,指不定哪天你就也当上老板了”
“真行吗?”赵湘琴眼睛睁大,对未来充满希望。
赵湘琴今年已三十出头,她是一名寡妇,她的相公去世后,她便接手管理起了这个小花摊,因为种出来的话比别家的新鲜,生意也还算可以。但她也只会种花了,跟不上时兴的,来往都是些老顾客,赚的银钱也就只够生活了。
因其只有一个人,时常遇到些轻薄子,说些污言秽语,赵湘琴也就当做没听见,若是闹大,那些男子找到家中,对她只有不利。
不安感,让她夜里总点着灯睡觉,枕边总防着一把柴刀。
后来遇到竺岚来买花,竺岚知晓她一人的辛苦,总是时不时的来帮忙,也总是送些东西,时常留宿她家,渐渐她家附近的邻居都以为赵湘琴家来了个表妹,现在家里有两个人了。
赵湘琴每日遇到什么,待竺岚来时都会说与她听,二人似好亲姐妹一般。
一日竺岚向她坦白,坦白她接近她是有目的的,坦白她需要去做一件非常难的事,坦白她想改变像赵湘琴这样的人的处境,赵湘琴脑子里乱成一团。
最终,还是选择了帮她,更是帮自己,她想起了她郎君的死,太苦太苦了,她的郎君是累死的,他就想多种些花,多存点钱,便要个孩子,一家三口。
可惜经常夜里去收花,睡不了觉,有一日回家便倒在赵湘琴身旁,赵湘琴以为他是太累睡过去了,没想到他是累死了。
她们这些普通老百姓总是最辛苦的,但也总是赚钱最少的。
赵湘琴很感恩遇到了竺岚,因为她想做的一直都不仅仅是为了她,更是为了那些苦难人。
“那明日我们找个时间去百花商行吧”竺岚耐心询问。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