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成心有怨气,但报复还是得等选拔结束,毕竟他还要靠这个改善生意,所以他愤愤出了门,直奔泰安街的醉华酒馆。
醉华酒馆的吃食、酒水都不贵,属于是普通百姓宴饮的常来之地。
“小二,来份火烧牛肉、花生米,再来壶温酒”
他对花行本来不太了解,被父母赶出来后,发现京城的鱼行就被那几家独占了,不得已改了个门槛低的花行。
开了家铺子,也快半年了,生意一直不好,就在他以为要卷铺盖回家时,赏花会来了,他当即请了程杞天帮忙,可京城人士根本不像柳河镇的人那般惧怕高官,这只有三天了,他参加选拔的作品还未完成。
越想越烦乱,程成直接抄起酒壶,伴着小菜将温酒灌下了肚。
将碎银放于桌上后提起酒壶出了酒馆门。
温酒很快起了作用,程成走了没一会便晕乎了,避不开人流,撞来撞去,他喝骂几句,走向一边没什么人的巷子。
路都走不直的程成并未发现,这条巷子人越来越少,也越来越黑了。
“程成?”
听到有人喊她,程成提着酒壶,稳住身形,转头问到。
“你谁啊?”
那人走近,还未等程成看清,一记手刀便打晕了他。
“哗啦”一桶水直直淋在程成的头顶,他吓了一跳,一边咒骂,一边想抬起手来抹去脸上的水,挣扎了几下都没有抬起,低头定睛一看,发现他的手脚都被捆住了。
这才意识到危险,全身惧颤,正准备大声求救。
“这里以前死了人,附近村民都说闹鬼呢,周围早就搬空了,你就算叫破喉咙也没用”
循着声音望去,只见身前的阴影里站着一人,看不清貌相,但程成意识到这就是打晕他的男子。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明天一大早人们会在朝阳湖里发现一具因醉酒落河的死尸,二是我会给你一盆参加赏花会的盆栽,能保你获得靠近中间的摊位,待赏花会来临,也会有人帮你做,你这两天为的不就是这些吗?对了,你还会得到一百两银子,怎么样?是不是个美事?”
程成听得害怕,疑惑,不解,最后是贪婪。一百两银子他卖鱼得卖两三年,确实是个美事,但……
“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的目的?我的目的……为何要告诉你一个受制于人的人”。
静默片刻。
“好,我答应,现在放开我”
男子从黑暗中走出,没想到的是他的整张脸上蒙了黑布,不知怎么看清的。走近后,男子突的伸出一只手抓住程成的下颌,往他嘴里丢了颗药丸,药丸接触到口水,立刻化开,程成连反应时间都没有。
“你这人我可是了解过的,欺软怕硬,这个药是我炼制的,用了不下百种毒药,世间只有我能解开,你如果不怕你的内脏一天一天的烂在肚子里,不怕锥心之痛,那就在选拔结束后来这里找我拿解药”
“这里是西郊桐林巷,第五间院”
“现在睡吧”又一记手刀下去。
男子拉起昏迷的程成,突的皱了皱眉,隔着黑布蒙住鼻子。
程成被吓尿了。
夜里,一名男子拖着个重物,奔驰在偏僻巷子,不多时回到了他将程成打晕带走的巷子,解开绳子丢在地上,正准备原路返回。
“咔”细碎声响传来。
男子抬头,只见旁边的屋檐上,站着一戴着黑色兜帽的老人,老人静静的看着男子,一动不动。
渐渐的男子脸上的冷汗将黑布浸润,黏在脸上,但他不敢轻举妄动,手里捏着毒药粉,紧紧盯着老人。
不多时,老人离开了,动作轻快,几个眨眼间便消失在男子视线里。
“呼”男子踹了躺在地上的程成一脚便离开了,只是这次颇为小心。
回到那处院子,男子进入左侧的房间,伸手碰了一块土砖,床中间打开了一个暗道,男子进入其中,不一会,房屋便恢复原样。
而那位老人此刻早已换了一副装扮,正是竺岚。
竺岚本来守在竹升当铺柜台里面,打着瞌睡,突的被一阵拖行重物的声音吵醒。皱了皱眉,她向后院走去,循着声音跟了上去,就看到一蒙面男子拖着个醉酒男子丢在了不远处的巷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