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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1页）

玫瑰星河17============================余驰是在林倦家客厅的沙发上睡的，醒来时林倦点的早饭已经送到了，整整齐齐地摆在餐桌上。“哥哥，你爱吃肉，我给你点了炸鸡，”林倦坐在他旁边，拿着一块手掌大小的画布，“好看吗？这是一中的那棵金桂。”画上的树枝叶层层叠叠，桂花像金色的小星星一样点缀在绿叶中间，树干又笔力遒劲，气韵疏朗。“好看，”余驰笑道，“快到秋天了，有空我陪你回一中看看。”“哥哥你吃饭，”林倦戴着手套捏了一块炸鸡，“你吃这个。”余驰叼着炸鸡冲他笑，眼睛亮得照出了林倦的模样。“我那天说喜欢你，是认真的，”林倦一错不错地看着他，“你对我这么好……除了你再也没有人对我这么好了。我知道，我妈不要我，我爸也不喜欢我，因为我是男的，是神经病，是变态。只有哥哥没把我当成变态。”“因为哥哥知道你只是生病了，”余驰轻声道，“你可以不信所有的人，但可以相信哥哥，哥哥永远不会伤害你。”衣食无忧，院外种着杏树和桂花树，春秋时节满院飘香，常年开着的新风系统让别墅里四季如一，感受不到外面的严寒酷暑，不用出门，站在落地窗前就可以看到绚丽的晚霞和满天的星星。如果林倦能恢复正常，两个人一起生活会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快了吧……只要翻过这个无能为力的年纪，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吧。余驰喝了一口牛奶，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又充满了希望。少年人总是这样的，几天短短的假期，一顿好吃的饱饭，一个喜欢的人，就足以让他们撑过人生中所有那些几乎不能承受的东西，像斗士一样重新站起来面对破败不堪的生活。他们总觉得，只要太阳玫瑰星河18============================那其实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秋天的下午，金黄色的梧桐叶落满了整条大道。顾远清大休回家，照例把江洋送回去，开门后发现奶奶的拖鞋放在门口，大概是下楼去超市买菜了。他走到阳台门前，想着这会儿太阳有点晒，要把爷爷推回房间休息。爷爷闭着眼睛，应该是睡着了吧，他想。他牵起爷爷的手，掌心却触到冰块般的失温。他探了探爷爷的鼻息和脖颈——没有呼吸，也没有脉搏。爷爷死了。顾远清深吸了一口气，跌坐在地上。良久，他红着眼睛低头看了一眼，旧书柜里的那本天体物理不知何时被爷爷抱在了怀里，封面是坑坑洼洼的月球。“携飞仙以遨游，抱明月而长终。”记忆里爷爷虽然不爱说话，但能走路的时候每年结婚纪念日都会给奶奶带一束玫瑰花，家里的老相册里有他们年轻时的照片，爷爷西装笔挺，奶奶温柔漂亮。当年知道儿子儿媳改了国籍，在外国研究所工作，顾习笙突发中风，从此偏瘫，语言能力也渐渐丧失，从此在轮椅上一坐就是十几年，直至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