蜿蜒的山路上走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女子拉着旁边的男孩一步一步走上去。
很快他们在一间木屋前停下,敲开了门。
鹤松开门的一瞬闪过惊讶,一时手足无措。
“这是阿曜。”荷华介绍。
李景曜笑容满面,也没有什么架子,他一直憧憬有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玩伴,两个孩子很快就玩在一起。
李景曜纵使少年老成,终归是个孩子。他面容友善,二人孩童心性,很快便与对方玩到了一处。
荷华原是今天不想带李景曜一起来的,只是他今日难得休沐,也不好冷落他,便一同带了。
她在院子里照看花草,又看了会菜地。
洛太傅如今在明面上并未松口,而私底下已经在悄悄助她离开。
“太傅为何帮我?”
她那日问他。
毕竟,她实在想不明白洛太傅此举于他而言有什么好处。
“老夫只是不想他那么如意。”
洛太傅苍老的双目里写满不甘,她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这让荷华不由地想起李守镜和她说,他与裕王虽然同为洛太傅的学生,但是他并不得太傅喜欢。
荷华认识李守镜三年,只见到他权柄在握,威风凛凛,很少听闻他曾经的事。
甚至那些做皇子时不受宠的密辛也是踏入长安,偶然听闻。
那一刻,荷华胸口泛起一抹酸意。
良久,她呼出一口气。
她承认,有这么一个身居高位,长得俊俏,有权有势还对你情有独钟,的确很难不心动。
可她又把爱圈在一个范围内,因爱生痴、因爱生怖,若是因为爱要待在深宫之中不得自由,还要提心吊胆一位帝王会不会某日变心,一想到如此,便又会清醒几分。
他们之间本来就隔着天堑,是李守镜硬生生地填上了这道天堑。
看在她这张脸上。
世界上难以寻找相同的叶子,可相似的叶子总会有的。
故而,她答应了太傅。
“娘亲,我累了。”
李景曜有午睡的习惯,鹤松带着他们在偏房里睡下。
他拉着荷华的手,不一会儿睡着了,寂静的房间里,突然有嘎吱的响声。
荷华抬头一看,竟然是鹤松进来了。
他欲言又止,示意荷华出去。
荷华会意,正当离开,却发觉床上的人似乎察觉她要离开一般,攥紧了她的手。
盯着他的脸,听见的依旧是平稳的呼吸声。
荷华不好吵醒他,于是又坐了回去。
她轻声:“就在这里说吧。”
鹤松面容严肃,明显不同意。
“他……睡着了。”
见荷华坚持,鹤松也不好再说,只是眼珠子一转。
“你要的东西,先生都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