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荷华醒来之时,李守镜已经前往太极殿议事。
刚用过早膳,便听见春和通传,说是小殿下来了。
小殿下名为李景曜,如今已是七岁,很是粘她,总是一口一个娘亲,叫得很是令人欢喜。
不过,李守镜倒是对他态度平平,吃穿不短,却也很少过问,平日里都是荷华在照料。
“娘亲!”
“怎么今日来了?”
李景曜点头,刚开口想要说父亲,便想到裴先生让他改口。
“裴先生今日要与父皇议事,便给了我半日休沐。”
荷华摸摸他的脑袋,李景曜在三岁便开蒙,五岁便已经通读诗书,如今更是开始习武。
而裴先生裴晏,是李守镜麾下军师,本在军中就有举轻若重的地位,自幼便是李景曜的老师。
她初来乍到,李守镜就把李景曜扔给了自己养,当时的他不过四岁,已经开始记事。
原以为孩子大了不容易亲近,况且到底是隔着一个亲娘,三年相处下来,却没有她预想的那般隔阂。
“娘亲,我近日新学了投壶,百发百中!”
荷华还想着赈济的事,可又不好带着孩子一同出宫,好在春和和她说昨日裴大人已经连夜改好了章程,不必她挂心。
只见李景曜七岁小小的个子,脸上还有一点婴儿肥,一双凤眼随了李守镜,手里捏着个羽箭就向空中跑去。
荷华也来了兴趣,两人便玩了起来。
“娘亲,这让投壶好没趣,不如我们来比试一下?若是我赢了,娘亲要实现我一个愿望。”
荷华好笑,刮了刮他的鼻子:“好呀,若是我赢了,曜儿也要实现我的一个愿望呢。”
投壶讲究技法,一人一个回合,到底荷华还是长了几岁,很快李景曜便落了下风。
看着他吃力地和自己比拼,圆润的小脸几乎皱成一团,额上出了一抹细汗,荷华微不可查地摇头,又是一箭,不过准头歪了半寸。
忽而耳后传来一声轻笑,却见李守镜身着玄色常朝锦袍,衣身以金线暗织五爪盘龙,流云纹顺着衣料蜿蜒游走,不知何时宫人已经退下。
荷华刚想要行礼就被李守镜拉住,他捏了捏她的手心。
他的目光转而落在李景曜身上,面无表情。
李景曜恭恭敬敬行礼:“父皇。”
“起吧。”
李景曜像是想起什么:“父皇,儿臣想起还有课业尚未完成,便先退下了。”
宫人将李景曜送走,可他几乎三步一回头,见他回头,荷华便给他一个放心的笑容。
这些自然被李守镜尽收眼底,两人进殿内坐下,他抿了一口茶,才缓声开口。
“你倒是对他很上心。”
荷华也很奇怪李守镜为何对李景曜这么平淡,好歹也是白月光的儿子,也应该爱屋及乌才是。
“臣妾自然是爱屋及乌,对曜儿上心,便是对陛下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