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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第1页）

秦璃把人圈进怀里，下巴抵在闻遇额上，大手摩挲他的凸起肩胛骨，“回府等我，嗯。”闻遇气息不平，怕他进宫要出事，崇灵帝还没死呢，“不，我要跟着你。”秦璃无奈叹一声：“阿遇怎么这么粘人？”闻遇：“那我回家，以后你别想再进闻府大门。”秦璃狠狠掐一把他的腰，把人掐软又牢牢抱住，声音低磁：“放肆的小东西。”闻遇经过一番“激烈抗争”，还是回了王府。结果一连几天，又见不到人影。皇宫，皇帝寝宫前，太子意外身陨，平日里闲散无心朝政的永王殿下突然以雷霆手段扫平异己、手握大权，朝内外人心惶惶，没想到他竟藏了这样的狼子野心，只敢低头装作看不见。反抗的人不是在牢里就在土里。张又平欠身：“按王爷指令，一只苍蝇都放不进去，也不会走漏任何消息。”秦璃一身沉敛繁复玄服立在象征至高权力宫殿前，身形挺拔如松，身后凛冽威压冷沉如无尽幽寒暗夜。“身体如何？”张又平沉静地斟酌语气：“还剩一口气。”殿门被幽幽推开，又沉沉合上。秦璃的身影落在龙床边，“皇兄——”崇灵帝视野模糊，早已一副将死之相，偏偏还吊着一口气。破木门的声音一点点撕扯溢出，“十一啊，是你来了。”秦璃坐到他身侧，层层繁复玄衣叠落，矜贵从容。崇灵帝干枯恐怖的手颤颤巍巍抓住他的衣袖，秦璃低眸，轻握住他皇兄的手。“衡儿呢？”秦璃平静吐出：“衡儿出事了。”龙床上崇灵帝的牙关骤然卡紧，双目恐怖凸出，手死死掐进秦璃手中，怒吼：“是你！是你！”秦璃的手不动分毫，任他掐紧，冷笑一声：“也没想着能瞒过皇兄。”“是我。”崇灵帝满目悲怆又愤恨滔天，良久艰难蹦出几个字：“为什么？为什么——”秦璃未答。崇灵帝恐怖突出的双目瞪着上方的金色床幔，“你知道了……你都知道了……”秦璃幽幽回他：“我一直都知道。”“为什么选在这个时候，灏儿啊！灏儿也是你抓回来的……原来你这么早就开始筹谋，朕的灏儿啊——”崇灵帝死鱼眼不断颤抖，干瘪的口张大，溢出的是无边灰暗悲痛。“皇兄忘了，灏儿是死在你手里，你赐下的毒酒。”崇灵帝眼角溢出液体，张口不知悲痛要叫喊什么。秦璃微沉叹口气，“我没动他，一开始也没想过，只动了衡儿。”所以崇灵帝最疼爱的儿子还是死在他自己手上。崇灵帝痛苦到极点，怔怔喃喃：“你在为父皇报仇……向朕报仇……”秦璃目光顿时空灵幽深，似乎想起那个很悠远的人，曾经好像也非常疼爱他，就像皇兄对灏儿那般，疼爱还要过甚。但时间早已抹平了一切。崇灵帝临死深深不甘心：“为什么是现在，那时你一呼百应，朕根本没有立足之地，为什么你却拥护朕登基，即使……你可以猜到那道圣旨是假的……”当年秦璃深得先帝宠爱，早早被封为太子，朝内外皆俯首称道，离京巡视，忽闻先帝噩耗，马不停蹄归京城，等来的却是先帝一道立他为新帝的圣旨。朝野哗然动荡，一日之内，曾经高高在上的储君永王，半跪在他袍泽下，对他俯首称臣。秦璃气息沉敛平稳，古朴的沉香不似沉敛幽静，反而是无声无息取人性命的毒香，他幽幽道：“皇兄，也许就像灏儿饮下那杯毒酒……”崇灵帝的眼珠子剧烈颤抖，枯手抖得发狠，液体源源不断从眼角溢出，没入枯槁沟壑里。良久，黯沉气息残破不堪：“你会遭报应的，朕诅咒你！永生永世孤独无依，众叛亲离！”破风箱突然撕拉，破笑出声：“你、你居然爱上一个男子，有悖伦常！活该你无嗣无后！”“到下面见到父皇，列祖列宗都唾骂你！打断你的骨头！”秦璃那深邃俊美的脸上落下一大片阴翳，幽幽冰冷的气息吐出：“皇兄，你说老五王妃为什么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帮灏儿，绑了我的王妃？”昭云寺，小轩王手里握着食盒跪在寺庙门前。一位尼姑缓缓踏步出来，双手合十欠身，“小王爷，您日日跪在此处，夫人还是不愿见您，您走吧。”小轩王眸光沉沉落在寺内佛像前，那清瘦单薄的素灰僧衣上。把食盒递给她：“不，我等母妃。”秦玥只想知道，为什么母妃会帮前太子，宁愿帮一个逆党，也不顾自己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