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醋了?”秦璃笑得温和,情不自禁去啄他的脸,“阿遇的选择,本王都会尊重。”闻遇没躲,眉梢都扬起来:“孺子可教也。”肩膀忽而被按住,闻遇抬眼对上那双沉静、仿佛会永远注视他的丹凤眼,秦璃说:“阿遇,刀一定要自己握好,倒在你刀下的人,都是本王握着你的手,”秦璃把他的背贴在胸前,环着他:“血溅在本王身上,你不必害怕,本王比厉鬼还凶恶,来多少都能杀干净。”闻遇心中掀起滔天骇浪,轰鸣炸响,久久难平,他手中紧紧攥着玄冰。——他怎么知道?怎么知道闻遇下不去手,所以那次故意砍偏敌人……秦璃像一座沉稳的大山,静静揽着他,一声不吭给他遮风挡雨。又托举他,任他踩在自己头上。闻遇喉间发涩,盯着手里紧握的匕首,“嗯。”不一会儿,老男人就被叫走,走之前突然横臂收紧,尖牙咬住他耳朵,低磁压声:“保全自己,万千珍重,剩下的交给为夫。”留下一片粘腻湿热。激得闻遇心里酥酥麻麻,愤愤擦耳朵,一脚踢过去。闻遇到迎香楼的时候,何青榕已经坐在窗边等着他。闻遇:“好久不见,青榕。”何青榕弯眉瞧着他,说不出的凄零,“阿遇哥哥,如今我们竟都物是人非。”闻遇斟一杯茶,“天意难测。”“青榕,你还好吗?”何青榕看向窗外,“太子就要登基了,算是遂了父亲的愿,”她自嘲苦笑了一声,“但唯一让父亲不满的是,我只是个侧妃。”闻遇皱眉,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何青榕又看着他挤出一个笑容:“阿遇哥哥不必担心,我是宰相之女,没有人敢怠慢我。”想着昨日跟在他身边的那小姑娘,闻遇心中一阵郁闷。闻遇真想把三皇子揍一顿,然后扔出京城。恨骂:什么玩意?他怎么配得上青榕?!系统:没办法,古代就是公主也身不由己,要怪就怪生错了人家吧。忽而,何青榕面色紧张起来,声音更低,盯着他眼睛:“阿遇哥哥,我偷偷来见你,不是为了我,是想提醒你,太子已经盯上你……”那日,她送一壶茶到秦衡书房门口,她以为秦衡在里面,便进去了,到了桌边她看见一幅卷轴。她一时好奇是什么墨宝,打开看,只看见一张俊俏如天仙的男子侧颜,她晃神过来,正是她的阿遇哥哥,来不及她多想,秦衡冷厉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看够了吗?”何青榕惊恐地捂住嘴,满目惊慌失措,就要跪下,却被冰凉的大手扶住,“本王的侧妃为何要跪?”“难道青榕犯了什么错?”何青榕浑身颤抖着,她十分惊惧害怕,忙摇头。秦衡冷笑一声,放开她,坐到书桌前,拿起那幅肖像画,视线异常眷恋地一寸寸描摹,“本王听说,青榕与闻三公子差点订亲?”何青榕浑身都抽搐一下,泪水快要涌出来,她捏着帕子的手发颤,哽咽着摇头:“没、没有。”“只是家、家父与闻大人有些交情。”“是吗,那就好,不过你既然是闻三公子的朋友,应该知道他喜欢什么吧。”何青榕浑身惊惧打抖,根本不敢抬眼,零碎地摇头:“我、我不知。”秦衡的指尖在肖像的诱人桃红唇瓣上肆意摩挲,勾唇:“也是,他要是真喜欢你,怎么可能会嫁给一个男人。”何青榕浑身恶寒猛地捂住嘴,还不知道如何躲过这一劫,秦衡的声音骤然阴寒暴戾下去,“也不对,他还是被逼的,逼着嫁给本王那个废物皇叔!”忽而,桌上的茶水被猛地摔碎在地,何青榕吓得浑身软倒下去,泪水夺眶而出。“哭什么哭!”“要是你当初能攥住他,他迟早会落到本王手里!也不必在男人胯下承欢,既然都能对皇叔张开腿,为什么不能对本王——”“殿下别说了!”何青榕痛苦地捂住耳朵,闭上眼睛捂住耳朵,不敢相信现在的一切……何青榕眸中含泪,情不自禁抓住他的手,声音哽咽:“阿遇哥哥,我最不住你——”闻遇感觉吃了什么特别恶心的东西,呃啊想吐,青榕说得有多委婉他都能猜到。他蹙眉握住何青榕的手,十分心疼她,“青榕,你胡说八道什么,完全是那个人渣有、完全是他的问题!跟你没关系,你怎么能怪自己!”“青榕,你是最好的,是我闻遇此生不可多得的朋友,我还得感谢你冒着危险来告诉我。”“千万别把一个傻、人渣的错揽到自己身上,不值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