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熙猛地抽回手。
她的指尖在发抖,后背的衣裳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张妈妈的记忆像一锅沸水,烫得她脑子里一片混乱。
大夫人,婚前就有情人。
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是现在还在南边的。她想起那封信上的字迹。
想起周嬷嬷遗物里那封“此事若败,不要回京“的信。
想起萧清寒在北境收到的匿名信。
笔迹是一样的。
原来那个人一直躲在南边,用大夫人的秘密拿捏她,沈氏的死,是他帮大夫人办的。
大夫人嫁进徐府十几年,表面上是端庄持重的侯府主母,背地里却被一个南边的男人牵着鼻子走。
她每月让张妈妈送去的不是银子,是封口费。
而张妈妈,从头到尾都知道。
徐明熙闭上眼。
她想起大夫人刚才在正房里说的那句“你娘当年“。
原来大夫人想说的是——你娘当年,是我让人杀的。她为什么要杀自己的娘亲。而那个帮她杀人的人,现在还在南边。
徐明熙睁开眼。她的眼神变了。
不是害怕,不是震惊,而是一种很冷的清醒。
大夫人有情人。那个情人帮她杀了沈氏。那个情人现在还在拿捏她。
而那个情人:就是萧清寒在北境追查的人。
她站起来,把信重新折好,收进袖子里。
这些信,就是大夫人的命门。
她不需要去问大夫人“你娘的事“。她可以直接告诉大夫人:“我知道你有情人,我知道你杀了我娘,我知道那个人在南边。“
大夫人会怎么反应?
徐明熙嘴角弯了一下。
那不是笑,是一种“我终于抓到你了“的表情。
她走出书房,对守在外面的赵嫂子说:“去打听一下,东边槐树胡同那座小宅院,现在住的是谁。“赵嫂子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徐明熙站在院子里,抬头看天。
月亮被云遮住了一半,风从墙外吹进来,带着点凉意。
她娘的死,不是大夫人一个人干的。
背后还有一个人。
那个人。
她攥紧袖子。
她会把那个人找出来的。
赵媳妇从侯府后门出去,绕了半条街,从东跨院的侧门进去。周冕守在门口,看了她一眼,没拦,侧身让开了路。
屋里没点灯,只有窗纸上透进来一点月光,照见萧清寒靠在床头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