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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和热同时在他身上打架（第1页）

徐明熙沉默了一会儿。

“糖呢？“

“在这儿。“赵媳妇捧上一只小陶罐，封口的红纸倒是完整。

她没开罐，把罐子拿在手里转了一圈，搁下了。

“柳姨娘还说了什么？“

“就那句。“赵媳妇想了想，“哦，那小丫鬟临走跟奴婢讨了碗热水。递碗的时候，她手指头在碗边上画了两圈，眼睛直看着奴婢，嘴里说的是：姐姐，我们姨娘这阵子胃口不好，家里年下事又多，忙得脚不沾地。“

胃口不好。年下事多。忙得脚不沾地。

徐明熙把这几个字在心里过了一遍。一个怀着四个月身孕的人，“忙得脚不沾地“。

“赵妈妈，“她说，“年礼照单收了，回头我亲自写谢帖。徐府那边，你明日得空，绕到徐府后巷一带远远走一趟，别靠近。柳姨娘院子的后窗上，往年这个月头总晾着她那件杏色棉袄——你看一眼，窗上有那件衣裳，就是还太平；要是没有，回来告诉我。“

“哎。“赵媳妇应了，又忍不住问，“要是没有呢？“

“先看了再说。“她没把话说死。

大夫人的燕窝送出去一个月了，没动静。她把那罐桂花糖推到柜角，没动。

那天夜里喂完药，萧清寒没像往常一样立刻睡。

“你这些日子，“他忽然开口，“看的什么？“

“邸报抄目。“她说。

“念给我听。“

她迟疑了一下。

“我眼睛乏，看不动字。“他闭着眼，“耳朵还好使。念。“

她搬了小几坐到床边，就着灯念。念了七八条，他一直没动静，她以为他睡了，刚要停——

“第三条。“他忽然说，“日期错了。“

她低头一看，第三条是一份换防文书的抄目。

“这是天启八年冬的事，不是九年。“他的声音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往外送，“职方司的抄目，日期抄错，要么是抄的人不用心，要么，是有人存心让人查不着。“

她握着那本抄目，手指紧了一紧。

“二爷在北境，常看这些？“

“军报是命。“他说，“看了十年。“

屋里静了一会儿。灯花轻轻爆了一声。

“你先前让人回我的话，“他又开口，眼睛仍闭着，“说府里稳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