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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姨娘待孙女一片真诚（第1页）

老太太没有马上动手。

第二天、第三天，府里风平浪静，什么都没有发生。大夫人照样管家，张妈妈照样在二门上支使婆子，柳姨娘照旧待在自己屋里，没有被叫去问话，也没有被发落。

但徐明熙知道，老太太在等。

等什么，她不确定。也许是在等大夫人自己露出马脚，也许是在等外头的消息回来。老太太这种在深宅里活了大半辈子的人，做事从来不急。

第四天早上，消息来了。

不是老太太的人传的，是青禾从二门听来的——小福找到了。

“人在哪里？“

“在柴房后头的杂物堆里，“青禾压低声音，“说是昨晚自己爬回来的，饿了两天，腿上有伤，走不动路。门房的人发现了他，抬到周叔屋里去了。“

“伤得重吗？“

“腿上被打了，脸上也有伤，倒不致命。就是吓得不轻，问什么都不说，只哭。“

徐明熙放下手里的针线，没有说话。

小福活着回来，比什么都重要。他是亲眼看见张妈妈从铺子后间出去的人。只要他肯开口，周叔的证词就不是孤证。

但她没有去找小福。上一次她去角门，周叔被打了，小福失踪了。这一次她再去，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她得等。中午，老太太的人来了。

来的是宋嬷嬷，带了两个粗使婆子，先去了西厢房，又去了角门周叔的屋子，最后去了柴房看小福。前后待了不到一个时辰，什么都没有说，走了。

下午，老太太叫了张妈妈。

张妈妈去了多久，没有人知道。青禾在前院蹲了半天，只看见张妈妈进去的时候腰板挺得老直，出来的时候腿是软的，被两个婆子架着回的屋。

“听说张妈妈在老太太屋里跪了半个时辰，“青禾回来的时候气喘吁吁，“老太太问她银子的事，她说是大夫人让她支的。大夫人不承认，说从来没有吩咐过。两个人在老太太面前对质，吵起来了。“

徐明熙的手顿了一下。

“大夫人怎么说？“

“大夫人说她不知情，是张妈妈自己假借她的名义挪的银子。张妈妈说每一笔都是大夫人亲口吩咐的，还有字据——“

“字据？“

“对，“青禾说，“张妈妈说她留了大夫人的手书，在她屋里的箱子底下。老太太让人去取，取来了一张纸条。老太太看了，没说话。“

徐明熙沉默了。

如果张妈妈手里真有大夫人的手书，那这件事就不是一个管事妈妈能扛下来的了。大夫人脱不了干系。可大夫人是正室，是徐家的主母，老太太会怎么处置自己的儿媳妇？

她想不出来。

傍晚的时候，萧清寒来了。

他没有进府，让小厮递了话到裁云成衣，说有几笔布匹的账要对，请徐五姑娘过目。青禾来传话的时候，徐明熙正在后间缝一件夹袄。

“萧二公子在茶馆等着。“

徐明熙放下针线，想了想，去了。

茶馆就在铺子隔壁的巷子里，萧清寒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桌上放着一壶茶，两个杯子。他穿着一件藏青色的直裰，没有戴冠，头发用一根木簪束着，看着像个寻常的商人。

看见她上来，他没有起身，只抬手倒了一杯茶推过去。

“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