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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到了不该查的地方（第1页）

第二天一早，徐明熙去了角门。

周叔住在角门旁边的一间小屋里。她敲门的时候，敲了很久，里面没有动静。她正要再敲，门从里面开了一条缝，周叔媳妇的脸出现在门缝里。

“五姑娘？“她的声音有点紧，“周叔他……他不在。“

“不在？“徐明熙看着她，“他昨天还在。“

周叔媳妇的眼皮跳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挡住了门缝。

“他……他病了，起不来床。“

徐明熙没有走。她看着周叔媳妇的脸，看见她眼眶底下有一块青紫，像是被人掐过的痕迹。

“我进去看看他。“

“姑娘。。。。。。“

徐明熙已经推门进去了。

周叔躺在床上，盖着被子，脸色灰白。她的目光落在他的手臂上。袖子卷到胳膊肘，手腕上有一圈青紫的印子，像是绳子勒出来的。

她看了他很久。

“周叔，“她的声音很轻，“谁打的？“

周叔没有说话。他把脸别过去，闭上眼睛，不想看见她。

“周叔。“

“姑娘，“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您别问了。“

“是不是张妈妈？“

周叔还是不说话。但他媳妇站在门边，手抖了一下。

徐明熙明白了。

她走到床边，在床沿上坐下来。周叔闭着眼睛，嘴唇干裂，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周叔，“她说，“你现在还能说话吗？“

周叔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又闭上了。

“你告诉我张妈妈什么时候来找你的，在哪里交接的银子，有没有旁人看见。我记下来，你按个手印。“

“姑娘。。。。。。“

“按个手印，“徐明熙重复了一遍，“不用写字据，不用说话，只要你点头或者摇头。“

周叔看着她，看着这个十三岁的姑娘坐在他床沿上，眼睛又黑又沉，稳得像一潭水。

他没有说话。他点了点头。

于是徐明熙问，他答。她问张妈妈第一次来找他是哪天，他点头。

她问是在铺子后间吗，他点头。

她问银子是不是当着她的面点清的，他点头。

她问有没有旁人看见，他摇头，然后又想了想，点了点头。

“谁？“

“小福。“

“小福现在在哪里？“

周叔不说话了。他的脸色变了，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