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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这件衣裳的人正在被人慢慢毒死（第3页）

“赵管家，“她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我只是个做衣裳的，看不出什么毒不毒的。请回吧。“

赵管家愣住了：“五姑娘。。。。。。“

“青禾，送客。“

她转身进了里屋，没再回头。

赵管家走了之后，青禾一边收拾桌子一边嘟囔：“姑娘做得对，这种事可不能沾。“

徐明熙坐在炕沿上，没说话。

她把那件中衣叠好，放进了柜子最里面。

本来应该还回去的，但她让赵管家走的时候没有带走。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

夜深了，青禾睡下了。

徐明熙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房梁。

那件中衣就放在柜子里，隔着两扇柜门，她好像还能感觉到那股又冷又腥的气息，一丝一丝地从柜门缝里渗出来。

一个年轻男人，正在被人慢慢毒死。

她知道了。

她管不管？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不管。

她只是个做衣裳的，开个铺子，赚点钱，过安稳日子。别人的死活跟她没关系。

可是她闭上眼睛，就看见那张发青的脸、乌紫的嘴唇、死死咬住的牙关。

他多大了？二十出头？跟她庶兄差不多大？

她猛地坐起来，赤脚踩在地上，从柜子里翻出那件中衣，又翻出了一个小瓷瓶。

瓶身雪白，没有盖子，里面盛着小半瓶清水。

这是她娘留下的东西。娘走得急，什么话都没来得及交代，只在她枕头底下塞了这么个瓶子。她藏了八年，谁也没让看见，也一直没舍得动。瓶身上刻着三个字，磨得快看不清了，她小时候对着日光认了半天才认出来——玉净瓶。

她不知道这瓶水是干什么的。可每次她心里念着什么，指尖那点若有若无的白光冒出来的时候，瓶里的水就会跟着轻轻晃一下。有一回她发烧，迷迷糊糊把手搭在瓶身上，白光落进去，瓶里的水居然泛起一层极淡的暖意，第二天烧就退了。

从那以后她隐隐约约有个念头——这瓶水，能救命。

她只知道，如果今晚她什么都不做，明天一早赵管家来拿衣裳的时候，她大概会把衣裳还给他，说一句“无能为力“，然后继续过她的日子。

但她也知道，从今天起，她柜子里放过一件沾了毒的衣裳，她见过一个人被慢慢毒死的样子，她手里有一瓶可能能救命的水。

她坐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然后她把瓷瓶握在手心里，慢慢地、慢慢地，有一点白光从她指尖渗了出来，落在瓶身上。

瓶中的水轻轻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