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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姑娘针线好的名声传了出去（第1页）

老太太寿辰过后，找徐明熙做衣裳的人就多了。

头一个是大太太。

那天请安散了，大太太叫住她，语气比往常和缓了几分：“五娘，你给老太太做的那件衣裳确实好。我正好缺一件出门的褙子，你替我看看料子。“

徐明熙应了。

她跟着大太太去了正房，大太太让丫鬟搬出好几匹料子来，春绸、妆花缎、素罗，摊了一炕。

“你看着挑，挑好了替我裁一件。“

徐明熙蹲下身，手指从料子上一样一样抚过去。摸到第三匹的时候，她指尖微微一顿，那是一匹石青色的素缎，料子厚实，手感顺滑，但她从布料里摸到了一点别的东西。

不是画面，是一种闷。像天阴了很久总不见太阳，人心里堵得慌。

她不动声色地把手挪开，挑了旁边那匹月白色的杭绸。

“太太肤色白，穿月白提亮。石青色太重了，压人。“

大太太对着镜子比了比月白的料子，点了点头：“就它吧。“

徐明熙把料子带回院子，量了大太太的尺寸，开始裁衣。大太太的肩比老太太宽，背挺得直，但腰上也有了些肉，衣裳不能收太紧，不然坐下勒得慌。她按着这些零碎的讲究，一针一线地做。

衣裳送去的时候，大太太试了试，没说话，只是对着铜镜转了个身，看了好一会儿。

“行。“

就一个字，但大太太身边的周瑞家的事后跟人说，太太那天下午穿着那件衣裳在院子里走了三圈。

大太太之后是大姑娘。

大姑娘倒不是直接来要衣裳的，她是让自己的大丫鬟蝉衣来传话，说想请五姑娘帮着看看一件旧裙子还能不能改。

徐明熙去了大姑娘的院子。

裙子是一件藕荷色的绫裙，式样不新了，但料子还好好的。大姑娘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本书，见她来了，抬了抬下巴：“你看看，能改就改，不能改就算了。“

语气淡淡的，带着嫡长女的矜持。

徐明熙把裙子展开，在身上比了比，又伸手摸了摸裙腰和裙摆。指尖碰到裙腰的时候，她摸到了一点东西：是大姑娘穿着这条裙子时的感觉。“腰被勒得紧了些，每走一步都得提着气，不舒服”，但大姑娘忍了，因为这条裙子是太太赏的，她不能说不好。

“裙腰放一寸就好。“徐明熙说，“裙摆不用动，式样还新着。“

大姑娘翻书的手停了一下，看了她一眼。

“你怎么知道裙腰紧？“

“看出来的。“徐明熙低着头，“大姐姐走路的时候，左手总不自觉地提一下裙腰。“

大姑娘没再说话。

裙子改好送回去之后，过了两天，蝉衣偷偷跑来塞给徐明熙一个小包，打开一看是二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