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水可是不愿?”定是见她迟迟不语,闻筠面上的笑变得有些狰狞且瘆人,看起来阴沉又诡异。
“我愿!”
桑妙仪极其自然地笑道,看起来如同真的为此感到高兴一般:“怎么会不愿呢?这世上最爱我的夫君要与我一生一世一双人,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说罢,她好似想起什么,一拍脑袋:“我想起之前在梅大娘那儿给你我二人定做了些新衣裳,是夫妻样式的。既然即刻便要离开,不若我现在便将她唤醒,提前取了可好?”
她看了眼外头黑压压的天色,有些底气不足。
虽说她方才那番言论听着还算有道理,但毕竟眼下人们都还在沉睡,她这样说,显得有些牵强。
“可以。”闻筠点点头。
见目的如此轻易就达到了,桑妙仪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下一秒,他便又道:“这天色太晚,你一个女子外出不安全,我同你一起去取。”
……
她就知道。
“不必了。”桑妙仪冲他眨眨眼:“我有些饿了,你去为我做些吃食可好?正好过会带在路上吃。”
闻筠沉默良久,最终还是答应了她,转身去了厨房。
桑妙仪在他转身的一瞬间,立马跑出了院子,朝着凌子承离开的方向奔去。
转来转去,她又回到了一开始的村子里。桑妙仪实在想不明白凌子承为何会想到来这种地方过夜,难不成他是真的想睡树上?
可村中分明就是有驿站的。
桑妙仪找了一圈都没见到他的身影,有些无奈的靠坐在一棵树下,打算歇息会再去别的地方看看。
若是闻筠问起的话……那便说自己迷路好了。
她有些困倦的闭了闭眼。
忽闻一道踏实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应是朝她而来。
微风吹开紧密的叶片使微暖的月光抓住间隙落到地上。
桑妙仪措不及防对上一双上挑的眉眼,分明似一只勾人的狐狸看什么都深情,却如同一汪幽深潭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却觉得此刻波涛汹涌。
怪莫名的。
凌子承毫不躲闪地垂眼与她对视着,随后平静询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桑妙仪察觉失神,有些不自在的移开眼,语气生硬:“我,我来找你啊。”
话落,她因这个理由有了些底气:“你去哪了,知不知道我找你多久?要不是为了你,我何至于……”
“找我?”凌子承因她前一句话短暂愣住,随后硬是被气笑了:“你还会来找我?你不是惯会将人丢弃的吗?”
桑妙仪不明所以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何时丢弃过旁人?”
凌子承并未回答她这句话,而是一步步逼近,弯下身来迫使她直视他的眼睛,语气轻佻:“你是真的忘了,还是说你只是为了逃离我而找了这个借口。”
桑妙仪毫无波澜的神情刺痛了他。
他漂亮的眉眼划过一丝悲伤,然而转瞬即逝。
桑妙仪很敏锐的察觉到了,不过眼下还有别的要事。
她伸手将凌子承推开些许,眼神并未继续与他相对:“我不知道你是怎么了,但我此刻前来是有要事需得告知于你。”
凌子承顿了顿,下意识退开。
压迫感散去,桑妙仪终于感觉自己有了些喘息的空间,她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闻筠今夜回来后,忽然同我说要移居。”
“我需要你暗中跟随,在我需要的时候给我帮助。待此事结束后,你可随我回玄天宗领赏。”
半晌,见凌子承迟迟没有表示,她不由得问:“你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