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筠不由地想到,阿水变化如此之大,莫非是被人夺舍了?
可阿水还认得村子里的那些人,并且熟悉到宁愿为他们与他产生争执。
他苦苦追寻着她的足迹,却透过傀儡的眼睛看见他与另一个男人掌心相贴。
他只觉一阵刺骨的寒凉涌上心头,仿佛要将他刺穿才好。
到底要怎么样,阿水才能乖乖听话呢……
闻筠想让她远离这一切,远离那个野男人,远离这些被那红衣女子玩弄于鼓掌即将死亡的人,也远离他所犯下的所有罪恶。
不如,就永远的离开这个地方吧。
这是最完美的抉择。闻筠极度兴奋的开始去收拾东西。
什么外室,什么尊主,什么要他杀人放火的事,他都不想管了,只要能与阿水一同远走高飞……
*
桑妙仪被他毫不遮掩的动静惊醒,猛地起身又措不及防与闻筠恰好看过来的双眼对上。
闻筠笑着看她:“阿水,你醒了。”
桑妙仪有些呆愣地点点头,她总觉得闻筠那笑中带着几分莫名其妙的癫狂与兴奋。
莫不是现在就要同她算账吧?
正思索着,却听他道:“既然醒了,那便起来同我一起收拾东西罢,我们现在便要移居。”
移居?
桑妙仪只觉得疑惑,为何他突然要移居?
见闻筠这奇怪的做法,她已基本肯定玄貅那人没有骗她。他的确透过牛玉来的眼,看到了凌子承与她双手交握的景象。她想过许多可能发生的事,却独独没想到闻筠会想要移居。
思考间隙,原本已回身继续收着衣物的闻筠半天没听到她的动响,转过头来道:“怎地在发愣?”
桑妙仪本想继续贯彻她那无理取闹的人设,又想到在闻筠眼里自己深爱的阿水可能做了背叛他的事,不免心虚的没发作。
说到底,她占着阿水的样子叫他误会,确实是……
不对。
她忽的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自始至终都想歪了。
她与凌子承分明只是普通的合作盟友关系。
至于牵手,她也不知凌子承为何突然就将手覆上来拉住了她。
总之,若是闻筠问起,那她完全可以称二人只是好友,之前的一切只是玩笑罢了。毕竟她和凌子承之间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啊!
不知怎的,她又想起了方才凌子承那有些落寞寂寥的神情。
瞧着怪可怜的。
她下床穿好鞋走到闻筠身边,小声道:“发生何事了?怎忽然要移居?”
闻筠没有理会她,而是继续自顾自地整理衣服。
桑妙仪见状,不想他那么快便收拾好,为了拖时间,干脆直接原地不动,等着他回话。
半晌,他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又认真:“阿水,我已经想好了……”
他顿了顿,随即继续道。
“过往你犯的错,我不追究,也不罚你,我们一起逃离这个罪恶之地,携手余生,一生一世一双人,可好?”
桑妙仪闻言,心头猛地一跳,仿佛一记大锤狠狠地砸了她一下。
闻筠果然知道了,虽然他面上看着还算正常,但桑妙仪总觉得他已经有些疯癫了。
大半夜要移居,便是因为这个。
事已至此,她需得尽快与凌子承通信,好做下一步打算。在此之前,她要先找个借口稳住闻筠,然后偷偷溜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