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夜晚的风有些凉了。
她就这般等着他开口。
良久,凌子承终于低声答应她的请求,嗓音微哑:“……好。”
桑妙仪见他同意的如此干脆,很是高兴。这样她就不用绞尽脑汁的赶人了。
不过,看着他瘦削的背影,她竟感到一丝可怜。
良心使她再次开口:“作为补偿,案子结束后你可以向我提一个请求。”
没等凌子承发话,她又赶紧找补:“但不能太过分!必须在我能承受的范围内!”
这次他回答的很干脆:“好,不要骗我,不要忘了。”
桑妙仪拍拍胸脯:“你放心好了,我记忆力超强的!”
后半句一出,她感觉周围温度又降了,也不知究竟是不是错觉。
正想告别,却见凌子承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夜色中。
他今天一整天都怪怪的。
具体哪里怪又说不出来……
桑妙仪在床上翻了个身,决定不想这个事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怎么解决闻筠那边的问题。
啊啊啊啊啊!真的一点也不想管闻筠啊!哄他还不如去哄哄凌子承,他方才那样子看起来有点像生气了。
不对不对,不是想解决办法吗,她怎么又扯到凌子承身上去了?
哎,希望闻筠晚点回来,她真的真的不太会对付这种人。
一会温柔和蔼,一会又跟变异了一样,神神癫癫的。
桑妙仪仰天长叹。
大师兄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她从幻境里边弄醒呀!
只要她离开幻境,这个身体便重新换回阿水来支配了。这是她在发现幻境内的时间流动后独自思考出的道理。
这个闻筠,应该交给他真正的夫人来管。她觉得阿水绝对会有这样的耐心,毕竟她在她的身体里是能感觉到一丝微妙的情意的。
因为阿水爱他,所以不会嫌他麻烦。
就像她……
她什么?
桑妙仪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个,而且还觉得十分有道理。
自从她去年外出游历结束回宗后,便总感觉自己似乎少了一段记忆。
不记得当时是遇到了什么,她带着满身的伤口被直接扔在宗门的门口,一直到第二天才被巡视的弟子发现带了回去。
她醒来后,掌门爹叫她回忆回忆昏迷前的事,可奇怪就在于,她记得游历时的所有事,唯独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昏迷。
既然想不起来那便不想了。
桑妙仪一把将被子扯过,卷在身上。
管他呢,闻筠回来后的事回来后再说。
——
闻筠从外回来时,桑妙仪已经熟睡。
他强忍着一路上积攒的怨气,小声的深呼吸。
还好,至少知道回来。
他无奈的看着她的背影。
他的阿水究竟是何时开始,变得这么不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