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渊捂着胸口无奈,“见雪姐悠着点,别受伤。”耿见雪马上飞奔回来,满脸关切,“小黎要不要回去休息,这回真是辛苦你了。”黎渊刚想摇摇头,却见这祝家家主即使趴在地上也不老实,“你们也只不过能关我几天,还能治我重罪吗?呵呵。”一直没说话的知墨揣着手,淡淡吐出几个小城池里面的赌坊名字,然后再淡淡补充了郊外树林中偶尔出现的滚滚浓烟,还有郊外的庄子,随着他的话,祝家家主的脸色一点点苍白,最后丧气的低下头。“没想到你们知道这么多。”不过这回他也算是吃一堑长一智,其余的一概不说。本来还想着用这些试探的知墨皱了皱眉,虽然知晓了七八分,但是总要在听听其他的。慧慈翻了个白眼,直接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颗浪春秋,塞进了这个家主的嘴里。“你!你给我吃了什么!”他瞪着眼。“有没有感觉身体好热?”慧慈假笑。“额,有,有……”“嗯嗯,一会你就爆体而亡啦!”“什么!”他白了脸。“好狼狈的死法哦嘻嘻。”慧慈吓唬他,“你说说你这么胖,这一地血肉,可不好收拾。”“别别别,我说我说!”“没事,你别说了,死就死了,别那么激动。”“兄弟求你了,让我说吧!”看他们真的不在乎自己死不死,真要杀了他,家主这才怕了。慧慈摆摆手,“没事没事,真不用说。”“兄弟,我说我说啊!这事……”慧慈俏皮一回头,对着知墨一挑眉。看吧,越是不让说越是要说,这才是人性。黎渊眼前模糊,只能下意识看着这乱糟糟的一切。光影散乱,他最清晰的五感居然是身上的痛觉。他听着那个狼狈的家主交代他们是怎么中饱私囊,欺骗百姓的钱财,再逼着他们走投无路,最后被藏在林中的组织抓走。他只说自己贪财的部分,说自己只负责把人运送到庄子上,其他一概不知。作为回报,他周边的打手一个比一个厉害。黎渊咳了两声,补充问到,“是谁让你们坑害耿家的。”“这我真不知道,我也是偶尔得知的这个法子,跟我对接的人我也从没见过真面目,后面再沟通都是通过书信,我只管赚钱,其他一概不知。”家主身上冒出了热汗,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爆体而死,声音都抖了起来,“兄弟,我知道的都说了,你留我一条命吧!”慧慈啧了一声,招来知墨的手下往他身上泼了盆冷水。“划拉——”被冻的一激灵的家主眨眨眼,“就这?”慧慈闭着眼睛胡诌乱扯,“一刻钟之内有用。”“啊!?”家主慌了神,立刻跪下,“兄弟,我把我所有的赌坊说出来行吗,你救我一命!”“这……”“还有今天庄子里面往林中送人的时辰,我也告诉你!”“额。”“兄弟!别的我真不知道了,你饶我一命吧,我上有老下有小,求您饶我一命呜呜呜!”家主涕泗横流。黎渊心中暗自揣测,总觉得这事跟村中红色的石头一样让人摸不到头脑,但是他浑身疼痛难忍,只能发出一声闷哼。“黎渊?”慧慈见他伤成这样还操心这种事,彻底没了耐心,直接让手下把这个喋喋不休的胖子扔进了地下的监牢,然后反客为主地指挥所有人。被拖走的时候,祝家家主还在一个劲絮叨让他们记得每隔一刻钟给他泼盆水。“顾大人的手下人多,分开去缉拿那些赌坊,赌坊守卫虽然厉害些,但是人少,不足为惧。你们去的时候别伤害了无辜百姓,遇见问询的便说是骗人的,省得他们还做着一夜暴富的美梦。”“西厂的人,都带好戒指跟着我们去缉拿林中的人,我看他们多半是被抓去做了药人。林中情况未知,最好趁乱一击毙命,别让他们团结起来。耿镖头,您也跟我们一起去。”慧慈抱着胳膊,毫无心理负担。耿见雪点点头,也没什么意见,“我们镖局的镖师也不是吃素的,都跟着你。”顾大人倒是听的一愣一愣的,这人谁啊,怎么指挥上所有人了。他疑惑地看向知墨,知墨却对他点了点头,顾直只能暂时把心塞回肚子里,然后拱手称是。“至于黎渊啊,在家睡觉吧!”慧慈看了看他,把这个最艰巨的任务给了他。黎渊扯着苍白的脸笑笑。“诶,万俟奕阳那人呢?”慧慈到了抓壮丁的时候才想起来他。黎渊抿抿唇,出言替他辩解,“没有偷懒,奕阳……是我不好,让他生气了,应该不想理我吧,所以才没有回家。”他有点失落,但是还好眼纱遮住了他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