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朝着衙外看去。
只见一身素色锦袍的年轻男子,面若冠玉,徐步而来。
“大胆刁民,扰我衙门断案,污蔑朝廷命官,你可有几个脑袋可掉!”
那王阔见被人说破面上无光,拍案起身,指着来人大骂。
“刁民?”他轻嗤一声,走到燕时州面前,看了眼面色惨白已然晕厥的人儿,眉头一皱,眼锋凛冽地刮向王阔。
“狗官,你可识得这个!”那男子从腰间拽下一枚玉牌,朝着王阔面上扔去。
王阔慌忙去接,拿到手中一看。
玉质细腻,光泽莹润,翻面一看
——竟是司天监的国师玉牌!
王阔面露惊色,连忙磕头下跪,声音颤抖。
“下官有眼不识泰山,国师大人请见谅啊!”
他讪笑着抬起头,宛如一只摇尾乞怜的狗,巴巴地同国师作揖。
“不知是什么风把国师吹来了,下官正在断案,国师不妨稍等。
就……就快了,只待那贼人画押,下官必好生招待国师,尽一番地主之谊。”
国师李承风沿着王阔手指的方向望去,对上一双破碎倔强的眼睛。
他又看了眼地上的燕时州,心中思忖片刻。
原是如此。
他轻抬眼皮,目光朝着王阔碾过去。
“林清如,是我的徒弟。”
!!!
平淡一句话,却激起整座衙门的惊涛骇浪!
林清如愣了愣,他说的,应该是姐姐吧。
王阔大惊失声,抓着李承风的裙角,浑身发抖地急促磕头。
每一下都发出重重的响声。
“下官实在不知啊!”
他又哆嗦着指向那对夫妇。
“都……都是他们,他们说您的高徒就是他们他们的女儿,下官这才……”
话音未毕,那夫妇连连磕头,声音颤得话都险些说不清:“大人明鉴啊,我们不过普通人家,是王阔他儿子找到我们,给了一大笔钱,让我们这么做的啊!”
王阔急如犬吠,对着他们的方向便是一叫:“你胡说!女儿是你们自己认的!我与犬子半分不知!”
方才还一唱一和之人,此刻全然翻了脸。
“断案的事,国师交给纪某人可好?”一道慵懒的声线由远及近。
纪晏玉执扇信步入门,狭长眼尾上扬,勾出一道绯色,脸上似笑非笑,眼底却渗着透骨的阴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