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官府忽然开始各家各户追查户籍。
有一夫妇告到官府,自家女儿被人贩子拐跑了。那夫妇声称女儿年方二八,容貌绝色,却天生残缺,不能言语。
一时流言四起。
燕府大婚之时便无接亲,而传闻这位新夫人,恰是失声的绝色美人,年纪也相符。
这一桩浩浩荡荡的婚事不免让人同这起失踪案联系起来。
城内别院深处,却是另一番奢靡光景。
暖室熏香,美酒流转。
王易晃了晃手中的玉樽,上好的陈酿在酒盏中摇晃。
倒映着他得意的嘴脸。
“我已禀明父亲,那女人没有户籍,只需坐实了他略人的罪名,他燕府的万贯家财,不还是入了我王家的手中。”他满脸的横肉挤在一起。
“那燕时州敢跟少爷斗,真是自不量力。”
十九堆着谄媚的笑,连连和声。
“那夫妇确有一女儿记录在册,不过早被他们卖到了青楼,如今更是辗转不知到了何处。
而他一家并无亲邻,纵那燕时州如何辩驳,只要那夫妇咬死了那女人就是他们丢失的女儿,他的罪名便洗不掉了。”
王易喉间滚出一阵沉闷的大笑,浑身的肥肉簌簌颤动。
黑云压城,山雨欲来。
而燕府仍是一片宁静祥和。
林清如从梦中醒来,一片怅然。
又是这个梦,没有穿越过来之前她就经常梦到,那个青儿,是在叫她吗?为什么每每想起,她都会心中酸胀?
她转过脸来,却正对着另一张脸。
混乱的思绪骤然散开,她微微起身,茫然地看着地上的地铺,又转而看向身旁之人。
她什么时候睡到床上来了!
不管啦不管啦,反正都睡了一晚上了。
她安心地枕着手侧看着燕时州。肤若凝脂,眼底微微泛着乌青。细细看去,眉梢隐没着一颗小痣。
她以前眉梢也有痣,院长还说这是有福之相。
她眨眨眼睛,长睫扑动,一下一下挠着燕时州的脸,他黛眉微颦,却未醒来。
快要天亮时,燕时州忽然困意上涌,额头相抵着,鼻息缠绕,沉沉睡去。
他好似做了一个梦。
梦中他们换回了身体,而她眉颜清润,笑靥晏晏。
她紧贴着他的腰身,声音清甜地唤他。
“夫君……”
他缓缓睁开眼,眼中带着些许迷蒙。
入眼是一双微微睁圆的墨瞳,瞳中的人影,仿佛与幻梦重叠。
那声“夫君……”在他脑中不断回响。
他双眼迷蒙,下意识伸手,抚向身前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