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婚服最是要紧。
可想要入房给燕时州量身的丫鬟都被赶了出来。
没有办法,只能林清如去了。
站在他房前,林清如胸腔微微起伏,心中默默给自己打气。
而后脸上重新拾起灿然笑意。敲门而入。
“姐姐,我来给你量……身”
上扬的语调在触及燕时州那道刺冷含怨的目光后,戛然而止。
林清如低下头,一点一点挪步到他身后,心虚地给他捶肩,一边偷偷瞟他的反应。
她语气放轻,带着些讨好:“姐姐,好姐姐。那时候就是形势所迫嘛,我也是不得已才那样说的。”
“这,这大婚就是一个形式,咱们就是演个过场。待时机成熟,咱对外说和离就好啦。”
至于这个时机是什么,就要看徐管家了。
燕时州斜睨着她,眸底深沉,辨不出情绪。
且不说他愿与不愿,身体早晚要换回来的,这小傻子知不知道她卖的是自己。
“姐姐,好姐姐,求求你了!”见他有了些反应,林清如赶紧乘胜追击,睫羽频频扑闪,轻抿下唇。
燕时州深深看了她一眼,眸中忽地闪过一丝暗光。
既如此,那他便成人之美。
他眼梢微挑,带着些许不怀好意。他倒是越发期待,她得知真相的样子了。
他伸展双臂,向她微微颔首。
林清如眉眼粲然舒展,拿着皮尺依次测量,嘴里念念有词。
“衣长三尺七寸,肩一尺二,腰一尺八……”
她俯下身子,气息喷薄在他皮肤,有些痒,有些热。
燕时州耳根微烫,偏过头去,耳尖却悄悄竖起来听着。
晚饭过后,府中已然布置完成,处处张灯结彩,下人们也都面露喜色。
徐管家思去想来还是不妥,便来找到林清如。
“老爷,那王易毕竟是知州老爷之子,怕不会善罢甘休啊。”他躬着身子,满眼担心。
林清如沉着嗓子,努力听起来沉稳可靠一些:“管家,不必多忧,我行得正坐得端。他便是要找我麻烦,也得寻到我的错处,往后行事谨慎些便好。还有,我让你办的那件事得快一点了。”
徐管家应声点头,却叹了口气,眉间拧出一道深深的竖纹。顿了片刻,又开了口。
“对了,老爷,夫人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家中可有长辈?如今这婚书也还未布置妥当,这可如何是好?”
这确实是个问题。林清如咬着下唇,眉峰稍拢。
姐姐不能说话,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反正就是演一场戏,就用她的名字吧。
“她名林清如,双木林,清如寒玉直如丝的清如。她儿时家中长辈便已逝,唯有孤身一人。”
回忆起悲伤往事,她的语气略显沉重。
她并非胡诌,这确实是林清如在另一个世界的遭遇。她自小就在福利院长大,从来没有见过她的亲人。所以就算穿越了也无牵无挂,在这里也挺好的,有钱,府里也很温馨。
除了变成男人的确很不方便。
而徐管家得知新夫人家世如此凄苦,浑浊的眼睛笼了些薄雾。不知要吃多少苦才能长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