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摇山的创派祖师上官灵漪在羊皮卷中记载‘天界之边在扶摇之间,五峰之中便是天地灵气聚散之地。’
甫登扶摇山,每隔一段崎岖的山路,就会出现一段近乎垂直的山坡,只能摸着铁链往上走。过了半山腰,那便是层层叠叠的阶梯。山间有明灯指路,若是见到一柱灵峰孤悬,似神女飞天,衣带当风。这便是上官灵漪的石像。
传闻一得道高人,仰慕祖师,不畏艰险,于峭壁之上为她雕刻了这座神峰。走到这里就意味着只需再过一个桥,就是扶摇山。
连接两边的木桥是一座看似平常,内部是复杂精密的机关术。此桥千变万化是扶摇山每个祖先留下的智慧。木桥设有结界,平日里守桥弟子只有在得到掌门或是各峰峰主的命令时,才会将桥放下,打开结界。在仙盟大会期间这座桥连开七日,弟子们日夜守候,来往人员需一一登记名字。
踏入境内可见五个石碑刻着‘持正’、‘怀仁’、‘存勇’、‘守拙’、‘归真’,传说是上官临漪用手指刻成,意在警醒后生,何为人所求,何为人所需。
扶摇山一向秉承英雄不问出处,只要你有一份修仙的心,哪怕是好奇心,只要如约登记都可以参加仙盟大会。有的是一个家族一同前来,有的是独个修士,有的三三两两结伴而来,当然也有乞丐跋山涉水来蹭饭。总之,即便太阳早就落山,来来往往之人依旧络绎不绝。
莫叨叨坐在小木桌前统计往来人员,灯火照清楚来人,他许久没见师父,惊喜难抑道:“师父,师弟,你们可算回来了。”
阮棠棠摸摸他的脑袋道:“为师回来了。你看我身后是谁?”
莫叨叨这才注意到一旁的莫夫人和莫家主,他‘咦——’了一声,又见到站在后面的不急老道和夏祎,大喊道:“你———你…。。你终于出来了!”
不急老道:“你什么你,叫舅舅。”
阮棠棠讽刺道:“你不是遁入道门,断绝六亲了吗?这会儿使什么长辈威风。”
从莫叨叨记事起,他见过这个舅舅不超过五次,每次都惊世骇俗,瞋目结舌。他心中非常不喜欢让自己爹娘烦心的人。眼下有师父撑腰,理直气壮抱着手道:“就是,就是。师父,说得是!”
莫夫人乐道:“哎呦!你这臭小子!啧——”
莫叨叨道:“娘~~你再不来我就想死你了”
“你莫不是钱花光了,才想起有个娘。”莫夫人掐着莫叨叨的脸蛋道:“不过是一年不到,又长胖了。人家修仙修的是仙风道骨,你修仙修得都快能开栏了。”
莫叨叨眼巴巴看着别过头偷笑的莫长庚,只能含泪道:“师父~”阮棠棠忍笑道:“怎么是你在这里登记?”
莫叨叨叉腰生气道:“还不是孙强强总是出错,本来是他的事情的。对了,那个孩子呢?”
阮棠棠摇了摇头。
这时,夏祷带着几个弟子出现了。他见这么一大堆人脚步一顿。莫叨叨见他来了,开心道:“你终于来轮值了,那我可以回去了。”
莫叨叨将笔塞到夏祷手中。夏祷顿了顿道:“姨母,姨父。”
莫夫人点了点头,轻声道:“你怎么都瘦了。”
莫叨叨准备开口,莫夫人一个眼神过去,他识趣的闭上了嘴。莫夫人道:“小祎,这次也来了,你们…。”
这一转头,才发现不急老道和夏祎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夏祷嘴巴微抿,“姨父,姨母,我今日还要统计来往的人,等你们安顿下来我再去拜访。”他一边说一边坐在小木凳上开始一笔一画写着来往名录。
莫夫人叹了一口气,莫长庚拉了一下她,轻摇了头。正在这时,忽明忽暗的光亮间,有孩童哭闹之声,夏寒松领着随行之人在不远处。莫夫人后头瞧去,嘴角抽搐,终是当做没听见,朝前离开。
夏祷未曾抬头,手上仍在一笔一画记录名册。
阮棠棠叮嘱一二,便跟着莫叨叨回峰了。莫叨叨一路上嘴巴不见听,恨不能将自己回来后一天吃几顿饭,与其他弟子相处的日常都全部告诉师父。有他在旁边叽叽喳喳,路程显得短暂了不少。
落星峰最为壮观的就是夜幕降临之时,漫天的繁星,忽闪忽闪。阮棠棠的居所在峰中最深处,云雾缭绕间可以看清楚‘愿缺殿’。她到峰中之时,弟子们都已睡去。由于弟子们早已分配好住处了,景棋刚刚拜入师门,没有分配房间,所以莫叨叨热情邀请他一起同住,在遭遇拒绝后,景棋将怀中熟睡的常小山交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