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里面吗?”
声音苍老而沙哑。
阮棠棠召出‘扶引’,一手推开门。门口站着一个老人披着杂乱的白发,穿着朱红色的道袍。阮棠棠上下打量他是人是鬼。这老道先开口:“我是人,能让我进去吗?”
阮棠棠道:“阁下不如先报上名?”
那老头也在打量他们。嘴上道:“我乃太急观,不急道长。敢问二位是何人?”
阮棠棠道:“你在此处干什么?”
老头自顾自坐下道:“说来话长。”
阮棠棠道:“不妨说说。”
不急道:“走错路了。”
阮棠棠道:“你本来要去哪儿?”
不急道:“你这小丫头片子不依不饶,自己什么都不说光质问老道了。”
阮棠棠继续道:“你我本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你敲门进来,我怎么知道你是好是坏,是人是鬼,是善是恶?”
不急想给自己倒一杯茶,提起茶壶发现只剩下半边了,又讪讪放下来,险些碰到木桌上的碎玻璃。他抬头道:“若你我熟识,你就能断定我是好是坏,是人是鬼,是善是恶了?”
阮棠棠理直气壮道:“这个村子的古怪不必多言,我当然要问清楚你的来历。”
不急抬眉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扶摇山的人,想不到包麋的衣钵竟然继承给了一个小丫头片子。”
“年纪小怎么了?”阮棠棠不甘示弱道:“你有本事报上真名!”
不急老道不急不慢道:“这是你道侣?背上那个是你娃?”
阮棠棠握着未出鞘的剑,往桌面上重重一砸,道:“你瞎说什么?这是我徒弟!那个孩子是这个村子里的孩子?”
“哦~不是就不是嘛,你凶什么凶。你师父若是知道你这般用‘扶引’要气得从坟里爬来找你。不急又道:“所以你们带他来找妈妈了?”
阮棠棠道:“是”
“门外”
景棋打断二人。
只听得树枝断裂的声音逐渐大了起来,外面的脚步声层次不齐,乌鸦嘶叫的声音又在这时响起。景棋道:“往我们这边来了。”
不急左手拿着拂尘,右手拿着桃木剑道:“真正的鬼来了。”
阮棠棠交代道:“你和小山躲在屋里,不要出来。我倒是要看看这个村子闹什么鬼!”
下一秒,阮棠棠便踹开了门。
整个村子不知何时雾气缭绕,看不清楚前方的去路。阮棠棠示意不急往后一步,自己朝外走去。只是刚走出屋外,一个蒙面人就持剑袭来,剑法狠戾,每一招都直指要害。阮棠棠闪躲迅速,虽未刺中但几次差点挑下他的面巾。
不急大喊道:“我来帮你!”一个旋身至屋外,蒙面人出手一滞,阮棠棠趁机刺中那人胳膊,又拔剑刺向心口。那人见情况不妙,转身想逃,阮棠棠一剑劈向后背,竟未将人打倒。
一瞬间,黑衣人趁机没入烟雾之中。
阮棠棠提剑欲追,不急眼疾手快拖住她。
“莫追,太危险了,你怎知他有没有同伙,当心中了埋伏。”
雾气不见散,脚步声却消失了。不急和阮棠棠在门外守了一会儿,未见异常。阮棠棠道:“这便让人摸不着头脑了?方才那人是冲你,冲我,还是冲那孩子?”
不急道:“这有何可想?反正我们都好好的。我的道观就在不远处,只是走错了岔路才来这里的。你们晚上要不和我一起回去吧!我们明日一起去扶摇山。”
阮棠棠道:“你也要去扶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