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崔阳在外间催了一道,“盛小将军已经在正堂了,雪娘快些吧。”
夏簪雪平定了一下过快的心速,低声对程翠月说道:“娘,我们走吧。”
见门被打开,夏崔阳笑着走到了程翠月的身侧:“今日辛苦夫人了,把我们雪娘打扮得这般。。。。。。”
话音未落,他就察觉到母女二人诡异地平静。
往日程翠月在雪娘身侧时时刻刻都是笑着的,雪娘倒是时有走神漫游。
可今日两人怎么连句话也不说,更不用说程翠月垂下的眸光中多了几分担忧。
雪娘双手交握着自顾自地往前走,也不知在想什么。
夫妻二人落后了夏簪雪几步。
他便凑到程翠月身边问道:“月娘?发生何事了?”
程翠月有气无力地晃晃自己的手腕,“刚刚散开了,雪娘想帮我扯平袖子,被她看到了。”
夏崔阳闻言沉默片刻,扯下她的手紧紧交握。
“雪娘大概又是心里不舒坦吧。”
夏崔阳的声音也低落下来,闷声道:“都怪我,害你们遭这一场。”
程翠月摇摇头,轻轻抚慰他的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崔珠她。。。。。。”
夏崔阳坚定道:“我们与她不会再见了。”
程翠月:“若说是她的错也未必全是,你与崔珠,还是正常往来吧,这件事我早就想说了,她即使做错了事,对你也是实打实地掏心掏肺。”
“更何况,往日崔珠帮了我们许多,若没有她,说不定我们就见不到雪娘了。”
夏崔阳一时哑然,往日的情谊并非一朝一夕之间就能烟消云散。
夏崔珠与他,互相是对方在这世上仅有的一母同胞的血亲。
他扬起头望着远处轻声道:“以后再说吧,是非功过。。。。。。”
接下来的话掩入袖中,他有些疲惫地抹了一把脸。
夏簪雪自顾自地到了正堂。
“盛小将军。”
听到她的声音,负手而立的盛相启顷刻转过身。
夏簪雪今日无意与他过多交流,实在是无力。
掌心的热度好似又减轻了些许,再加上方才看到的那一幕,她现下只觉得浑身热躁。
可又偏偏这丝热躁传不到掌心。
拜师一事并不复杂,只要商议双方都满意即可。
又正好,盛相启和夏簪雪都是好说话的人。
定下了日子基本上便是妥当了。
夏簪雪注意到了盛相启频频投来的视线,知晓自己今日虽然极力压制但许是仍有外漏的情绪被他看出来了。
因着有人在,她想长叹一口气都只能尽力压着。
“夏姑娘可是心情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