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慧眼如炬啊!
“盛小将军,一木二生。”
一道萃着清风的声音从盛相启的身后伴着扫至他身的柳条拂来。
林一木林二生蹬蹬蹬地绕过他跑了过去。
转过身,是含着轻柔笑意杏眼与伴着丝缕忧愁的一张泛着素玉一般的面。
刚刚一直在他心中盘绕的慧眼如炬的形象竟与两人初见时那双朦胧的眼睛合上了。
夏簪雪伸出手拉过两个孩子,“让师父休息片刻吧。”
随后那道清凌凌的视线又落在他身上朝他道了一个歉,“家中今日之事有些繁多,让盛将军久等了。”
盛相启莫名地有些口渴。
下意识咽了一口口水,动脚之际左脚竟又绊了右脚。
夏簪雪以为他今天这一趟累坏了,更是抱歉,一边走一边微微侧首吩咐一木二生现在少去打扰师父。
今日说起来是有些热躁的。
所以盛相启回到待客堂便要了一大壶水。
金银之物太过俗气,一等将军府也不是缺钱的主子。
程翠月准备了五十两贽金、正逢夏日的莲蓬一把、以及往日她在民间寻了无数的偏方找到的跌打损伤的药油。
这是最基本的诚意。
夏簪雪失智的那些时日总是会无意识地磕碰导致身上大大小小的青紫,那些时日她颇为心疼便寻了这些药膏一一试过。
想到盛将军是武夫,跌打损伤的药油是不可缺的。
自雪娘恢复之后,这瓶药油甚少用上,还好她还记得配方日后多让一木带着。
初到正堂,程翠月便看到盛相启耳尖燥红的样子。
以为是室内闷热,喊人搬来了冰鉴放在盛相启身侧。
正巧盛相启回过神,眼神一亮,晃着带着腕钏的手腕说道自己的手腕近些日有些酸涩。
夏簪雪上前扯了自己的手帕覆在他粗粝的手掌上,另一只手取了药油为他演示要如何搓热在伤处揉开。
夏簪雪口中的农家粗馔到底是什么味道。
盛相启不是特别清楚。
夏崔阳代林一木送的贽里也不记得了。
只记得夏簪雪揽着林一木站在夏家门口朝他挥手告别。
不甚清醒地到了家,还要被娘揶揄。
“出去一趟提了什么回来?莫不是与哪家小娘子相好收了人家的赘礼打算入赘去了?”
“娘!怎么可能是。。。。。”
。。。。。。是赘礼。
他眨眼垂首看着手中的物件。
军中并不缺跌打损伤的药油。
只是他刚回王都,恰好身上有伤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