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簪雪的头有些无力地垂了下去。
郑妘本是想刺她两下,这几日,这位准世子夫人总是有一种犹疑的天真。
这样的人,可以去做他人的女儿,可没办法做魏武侯世子夫人。
于情于理,这些也算是她需要教给夏簪雪的。
可现下目的虽是达到了。
见她低落,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雪娘也并非那种愚钝之人,往日也能接受这些,怎么如今不能接受了?若是能想明白就好,想不明白,侯府早晚会让雪娘明白的,届时雪娘要见识的手段可比我这几句话更难堪。”
这些话甚至给夏簪雪一种错觉。
若她还真是那个痴痴傻傻的夏簪雪,必定比现在要开心,甚至更乐于接受现状。
总结就是,她不如傻子。
她一向是个听劝的人,若没有别的办法,不如傻子那就去跟傻子学。
郑妘的话虽是难听,可也中用。
她走后,夏簪雪躲进房间反复捶打锦被半晌。
最后累得瘫倒在床上。
两人第二日再见时,夏簪雪就已经听进了她的话。
尽管内心深处仍然不愿。
明夏尔更是奇怪,不知为何夏簪雪忽然性情大变。
一句也不跟他顶嘴,他说什么夏簪雪就应什么。
即使不情愿。
明夏尔却因着之前那一巴掌,飞快地学会了如何看夏簪雪的脸色。
她不情愿的时候脸色会摆的像一块石板,毫无波澜。
若是情愿,一双杏眼会随着嘴角一起弯起。
他将这些归咎于长兄的威压震慑到了夏簪雪。
终于让夏簪雪明白与他成婚是她八辈子求不来的福气。
于是明世子得意洋洋地翘着尾巴离开了。
路上遇到二兄,还把这件事告诉了他。
魏武侯皱眉道:“夏娘子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你可曾问过?”
明夏尔一拍脑门:“也是啊!我回去问问。”
话落他就匆匆往回走,魏武侯也跟在了他的身后。
见二兄要与自己一同去,他后退几步凑在明春生旁边说道。
“二兄,你说会有什么让她烦闷的事呢,我知晓了必要乐呵乐呵。”
魏武侯深吸一口气,甩掉了他的手,“夏娘子是你。。。。。。未过门的妻子。”
明夏尔被他驳斥一番,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知道了二兄,我只是说说而已。”
此时夏簪雪正趴在廊下美人靠上垂眸深思。
下巴压在手背上太久,有些疼痛,她歪头换了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