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是家宴。
这个家说大了是陛下做主,可眼下府内只有魏武侯兄弟二人时,便是魏武侯做主。
于情于理,魏武侯都不会让明夏尔来找茬的。
到了晚间,心中一直有些忐忑的晴久确实没有等来问罪的三郎。
反而等来了魏武侯的侍从。
捧着夏簪雪明日的行装。
夏簪雪起身翻看了一眼,便让晴久早些回去休息吧。
这么多东西想必明天一定要收拾许久才能妥当。
可自己反倒站在窗前望着那套行装一时无眠。
她扶额叹息,在心中轻叩自己问:穿越就穿越,怎么就变成了马上要一步登天的陛下的弟妇了呢?
若要她坦白来说,她不只是对眼前的华装毫无兴致,她对整个人上人的圈层都不感兴趣。
可是当下,也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
想得太多,以致第二日被晴久唤醒时,仍有些许的乏惫。
翌日,确实如她所料那般几乎做了将近半日的打扮。
晴久从魏武侯那里借来了大批女婢。
过了午时,明夏尔就懒散地倚靠在她廊下的石柱上等着。
也不知道明夏尔做了什么,他的面皮上竟看不出任何痕迹。
等下就是家宴,他们两人在皇帝面前起码要装的和睦。
当着这天底下最尊贵的人上人的面前,她即使对陛下的弟弟表现不出热情,也起码要友善。
尽管不情愿,夏簪雪还是主动跟在了明夏尔的身后。
惹得明夏尔偷偷地频频注视。
他今日的装扮不可谓不显眼,脸上的异样并未完全消去。
碧水特意为他准备一身朱殷红盘金绣如意纹的云锦交领长衫,额间坠了一枚艳红玛瑙,高半束的马尾将他一头透亮的乌黑长发挽起几缕,余下的便都在他身后耳下晃悠着,又敷了薄粉才将脸上的那抹异样的红肿遮掩下去。
他本就眉眼昳丽,这般去见二兄时,被二兄评判今日打扮得太过招摇了些。
他心中不满,如此大费心机尽是为了夏簪雪,可她今日竟这般坦荡一丝愧疚也不曾有。
尽管还记着二兄嘱咐他要转告夏簪雪的事情,可他心中现在陡然生了一股火气。
他都被打了一巴掌,可没有腆着脸再凑上去的爱好。
他也懒得提醒夏簪雪这次的家宴有些不同寻常。
两人到厅外的时候已经听到了其中的说笑声。
还没进内厅,先听得里面一片喧笑,杯碗叮当,丝竹簌簌。
临到门口,明夏尔忽然停下。
夏簪雪躲避不及半边身子都撞了上去。
今日招眼得有点刺眼的明夏尔回眸审视她良久。
久到她的双手双脚跃跃欲试准备蹲下身躲避明夏尔的报复之时,他才焦烦地开口道。